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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枪魄与古念(第1页)

暗血之渊,死寂无声,唯有粘稠的暗红液体,如同凝固的血浆,永恒地涌动、沉浮。东极镇渊枪断裂的枪身,静静悬浮在这片污秽的海洋中,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怒涛中的礁石,顽强地抵御着侵蚀。光芒笼罩范围内,形成了一片直径两丈许的相对“净土”。张沿盘膝(悬浮)坐在断枪旁,骨手轻触冰冷的枪身,魂火中的太虚道莲虚影缓缓旋转,垂落丝丝缕缕混沌气息。这气息如同最精密的桥梁,一端连接着他自身,另一端则缠绕在断枪之上,并与星痕胸口的星钥碎片,建立起一种微妙的共鸣循环。通过太虚道莲的调和,张沿的混沌魂力得以转化为一种能够被断枪残存意志接纳的、中正平和的能量,缓慢滋养着枪中那缕不屈的战意。而断枪在得到滋养后,散发出的星辰之力也愈发精纯、稳定,不仅更好地抵御着外界的侵蚀,更主动地分出一部分,反哺给张沿,并重点滋养着昏迷的星痕。这形成了一个脆弱而奇特的三角循环:太虚道莲为枢纽,转化、调和;东极镇渊枪提供庇护和能量;星钥碎片稳定核心,并以其特殊的净化、亲和属性,加强着三者间的联系。在断枪星辰之力的滋养下,张沿濒临崩溃的骨躯,裂痕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魂火虽然依旧暗淡,但不再摇曳欲熄,反而在星辰之力和太虚道莲的双重滋养下,缓缓恢复着活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这暗金断枪中蕴含的星辰之力,与荒原中稀薄驳杂的灵气不同,也不同于古星城建筑中沉淀的星辰余韵,它更加精纯、更加锋锐,带着一种历经血火淬炼的杀伐与坚韧,对魂火的淬炼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而星痕的变化更为明显。她原本惨白的脸色,在断枪星辉的照耀下,逐渐恢复了血色,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玉光。胸口的星钥碎片,不再只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吞吐着断枪散发出的精纯星辰之力,碎片上的光芒愈发柔和、稳定,并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全身,修复着她受损的脏腑和经脉,滋养着她虚弱的神魂。她的气息,从之前的微弱欲绝,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然无虞,甚至修为在星钥碎片和精纯星辰之力的双重作用下,有了缓慢提升的迹象。这柄断裂的古枪,不仅是一件强大的遗兵,更仿佛是一座小型而精纯的星辰之力源泉,在这绝地之中,为他们提供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张沿一边引导着能量循环,修复自身,一边将更多的魂力沉浸入断枪内部,尝试与那缕不屈的残存意志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之前的接触,只得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和片段信息,他需要了解更多。他的魂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断枪的“核心”。那里并非实体,而是一处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空间,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暗金色星光,星光之中,悬浮着一道极其黯淡、近乎透明的虚影。那虚影依稀是个人形,身着残破的暗金色战甲,战甲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和焦黑的灼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一股冲天的战意、宁折不弯的傲骨、以及深沉的悲怆与不甘,却如同实质般充斥在这片星光空间。这便是“东极镇渊枪”的“枪魄”,或者说,是那位古星城强者战死后,一缕不屈的残魂与自身兵器本源结合,形成的特殊存在。它并非完整的魂魄,更像是一段执念、一道烙印,承载着主人生前最强烈的意志和最后的记忆。感应到张沿魂力的靠近,那道黯淡的枪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张沿魂力探来的方向,两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尽管只是虚影的感应)落在张沿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非我……星城……之民……却有……熟悉……的气息……”断断续续、充满沧桑与疲惫的意念,在张沿的意识中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显然,在得到张沿混沌魂力的滋养后,这道残存的枪魄,恢复了一丝活性。“……太初……混沌……包容……之意……星钥……认可……之息……汝……是何人?”枪魄的意念虽然依旧破碎,但逻辑清晰了许多,它感应到了张沿魂火中太虚道莲的气息,也感应到了星痕身上的星钥碎片。张沿心中一动,不敢怠慢,连忙以魂力传递意念,将自己的来历(简化版,来自外界,因缘际会进入坠星荒原),以及与星痕相遇,得到古星城前辈遗泽,获得星钥碎片,遭遇三头骸骨追杀,最终坠落此地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当然,关于自身骷髅的秘密和《太虚道经》的具体来历,他并未细说,只以“偶得混沌传承”含糊带过。枪魄虚影静静地“听”着,黯淡的身躯微微起伏,仿佛在叹息,在追忆。待张沿讲述完毕,它沉默了许久,方才再次有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原来……如此……星钥……再现……传承……未绝……”“……归墟……之劫……城陨……众生……殁……吾……东极镇守……厉星河……亦……葬身……于此……”枪魄的意念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沉痛。它,或者说他,厉星河,是古星城坐镇“东极渊眼”的镇守使之一,位高权重,修为通天。然而,在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归墟之劫”中,从“渊眼”(也即归墟裂隙)中涌出的污秽怪物,其数量和质量远超预计,更有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跨界而来。他率领麾下修士死战不退,最终,在击杀了无数怪物,甚至重创了那恐怖存在的跨界化身之后,自身也油尽灯枯,枪断人亡。最后一刻,他将残魂与毕生修为注入本命神枪“东极镇渊枪”中,以枪为碑,以魂为引,结合东极渊眼原有的封印大阵,强行封镇了裂隙,阻止了更可怕的存在降临,也为古星城核心区域的转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然而,厉星河的残魂,也在那最后一击中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量,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只余一缕执念不散,依附在断枪之上,在这暗血之渊中,孤独地镇守了无数岁月,抵御着渊眼中不断渗出的污秽能量,防止封印彻底崩坏。直到张沿和星痕坠落此地,太虚道莲和星钥碎片的气息,才将他从无尽的沉眠中,微微唤醒。“……汝等……能至……此地……便是……缘法……星钥……择主……或许……天意……未绝……”枪魄厉星河的意念中,透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欣慰,有遗憾,有期盼,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然……此……渊眼……封印……历经……岁月……侵蚀……加之……当年……之战……损及……根本……已……不稳……裂隙……之力……外泄……日甚……吾……残力……将尽……恐……难以……久持……”张沿心中凛然。果然,这“暗血之渊”就是一处“归墟裂隙”所在,而且是当年大战的核心区域之一。厉星河以自身和神枪为代价布下的封印,经过无数岁月和污秽能量的侵蚀,已经开始松动,裂隙的力量(也就是这暗红液体)不断外泄。而厉星河的这缕枪魄,也即将油尽灯枯。一旦枪魄消散,断枪失去核心,这处封印恐怕会立刻崩解,届时,这“东极渊眼”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好事。“……前辈,可有办法加固封印,或者……彻底封镇此裂隙?”张沿以意念询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不仅关系到他们能否离开,更关系到这处绝地的隐患。厉星河的枪魄虚影,似乎微微摇了摇头(意念表达)。“……难……当年……封印……以吾……残魂……为引……以东极……镇渊枪……为基……借……渊眼……地脉……与……周天……星力……而成……如今……吾……魂力将散……枪体……已断……地脉……被污……星力……隔绝……封印……核心……已失……非……大神通……不可为……”张沿心中一沉。封印的核心是厉星河的残魂和东极镇渊枪,如今一个将散,一个已断,封印本身也因环境和能量变化而失效大半,想要修复,近乎不可能。“……除非……”枪魄的意念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除非什么?”张沿连忙追问。“……除非……能寻回……散落的……星钥……核心……并以……完整……镇界碑……为引……重布……周天……星斗……大阵……或可……重封……此渊……”枪魄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渺茫的希望,但随即又变得黯淡,“……然……星钥……核心……散落……无踪……镇界碑……亦……多已……残破……或被……污秽……侵染……且……重布……大阵……需……极高……修为……与……阵道……造诣……”星钥核心?完整镇界碑?重布周天星斗大阵?张沿听得心头沉重。这任何一个条件,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都难如登天。星钥碎片,星痕身上只有两块,显然远非核心完整。完整镇界碑,他们只见过残破的。重布古星城赖以镇压一方的周天星斗大阵?更是痴人说梦。看来,想要彻底解决这“东极渊眼”的问题,短期内是绝无可能了。“……然则……汝等……欲离……此地……或……另有……他法……”枪魄的意念再次传来。“请前辈指点!”张沿精神一振。不能彻底封镇,能离开也行啊!厉星河的枪魄虚影,目光(意念)似乎投向了某个方向,那是暗血之渊的更深处,也是暗红液体更加浓郁、更加粘稠、隐隐有恐怖能量暗流涌动的方向。“……此渊……深……不可测……下通……归墟……裂隙……万万……不可……入……”枪魄首先警告,随即意念转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斜上方,靠近他们坠落下来的方向,但并非垂直向上,而是偏向一侧。,!“……当年……血战……崩碎……渊壁……一角……形成……一处……狭小……通道……可通……外界……然……通道……漫长……曲折……且……遍布……当年……遗留的……空间……裂痕……与……污秽……残骸……凶险……异常……吾……残力……所剩……无几……无法……护持……汝等……周全……”有一条通道!虽然凶险,但毕竟是出路!张沿心中燃起希望。有路就好,总比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强。“……前辈,那通道具体在何方?我们该如何寻找?又该如何通过?”张沿连忙问道。枪魄虚影微微抬手(意念动作),指向斜上方某个具体的方位,并传递过来一副极其简略、模糊的路线图。路线图在张沿意识中呈现,只是一些方向和距离的大致感觉,以及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危险区域标记——那里残留着激烈的能量乱流,或者有当年大战遗留的、被污秽侵染的残骸、凶灵。“……此乃……吾……最后……能助……汝等……”枪魄的意念变得断断续续,更加虚弱,“……吾……残魂……将散……此枪……灵性……亦将……归于……沉寂……临散……之前……可……助汝等……一臂之力……”话音未落,只见枪魄那黯淡的虚影,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整个暗金色的星光空间剧烈震荡,所有的星光,连同枪魄虚影本身,都开始向内收缩、凝聚!“前辈!”张沿一惊,想要阻止,却不知从何做起。“……不必……悲伤……吾……镇守……于此……无数……岁月……早已……是该……离去……之时……”厉星河最后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此枪……虽断……其材……其韵……犹存……吾……将最后……残力……与……一缕……不灭……战意……封于……枪中……赠予……此女……”随着他的话语,整个星光空间彻底收缩,化作一点极其凝练、璀璨的暗金色光点,这点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决绝。光点微微一顿,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在张沿反应过来之前,径直没入了旁边昏迷的星痕眉心!“嗡——!”星痕娇躯猛地一颤,眉心处,一点暗金色的印记一闪而逝。她胸口的星钥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与那没入眉心的暗金光点产生强烈的共鸣。一股浩瀚、精纯、却又带着凌厉战意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从她体内轰然爆发!这股力量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她体表都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星辉光焰!她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急速攀升!金丹中期巅峰……金丹后期……金丹后期巅峰……一路势如破竹,竟隐隐有冲击元婴期的趋势!但她毕竟重伤初愈,根基不稳,如此庞大的力量强行灌入,让她经脉胀痛,脸色瞬间变得潮红,气息也开始剧烈波动,隐隐有失控的迹象!“不好!”张沿大惊失色。厉星河前辈这是将最后的残魂力量和一丝不灭战意,全部灌注给了星痕!这固然是天大的机缘,但以星痕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量,强行吸收,只会导致经脉尽碎,爆体而亡!“星痕!紧守心神!引导力量,淬炼己身,冲击瓶颈,实在不行,就散于四肢百骸,强化肉身,切不可强行冲击境界!”张沿立刻以魂力传音,声音如同惊雷,在星痕识海中炸响,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引导她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庞大力量。同时,他也顾不得自身魂力尚未完全恢复,立刻催动太虚道莲,释放出更多的混沌气息,笼罩住星痕,试图帮她调和、梳理体内狂暴的星辰之力。或许是张沿的传音起了作用,或许是星钥碎片自动护主,也或许是星痕自身的求生意志,在张沿的呼唤和混沌气息的帮助下,星痕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上凝结出细密的汗珠(在这液体中显得很诡异),但她的意识,似乎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她体内狂暴的星辰之力,在星钥碎片和太虚道莲气息的双重引导下,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虽然依旧狂暴,但至少不再横冲直撞。大部分力量,被她引导着,散入四肢百骸,淬炼着筋骨皮肉,滋养着经脉脏腑。只有一小部分最精纯的核心力量,被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汇入丹田金丹之中,尝试着……冲击那层坚固的壁垒。张沿紧张地关注着星痕的状态,魂力感知全开,随时准备应对不测。他自身也因全力催动太虚道莲,魂力消耗加剧,刚刚恢复了一些的骨躯,又开始传出虚弱感。时间,在紧张和期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星痕身上的暗金星辉光焰,时而猛烈,时而微弱,她的气息也随之起伏不定。俏丽的脸上,表情不断变幻,时而痛苦,时而坚毅,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和考验。,!张沿能做的,只有不断输出混沌气息,为她提供一丝外力的调和与支持,剩下的,全靠她自己。不知过了多久,星痕体内那狂暴的力量波动,终于开始缓缓平复。外放的暗金星辉光焰,也逐渐内敛,最终完全收入体内。她潮红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凌厉如枪的锋芒。她的气息,最终稳固在了……金丹后期!距离金丹巅峰,也只有一步之遥!虽然未能一举突破元婴,但能在一个大境界内,连破两阶,从金丹中期直接跃升到金丹后期,并且根基扎实,没有留下隐患,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更不用说,厉星河前辈灌注的那缕不灭战意,以及东极镇渊枪的部分本源力量,已经融入她的身体和星钥碎片之中,这将是她未来修行路上,一笔无法估量的宝贵财富。“呼……”张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意念上的),魂火一阵摇曳,感觉比大战一场还要疲惫。但看到星痕安然无恙,并且因祸得福,实力大进,心中也涌起一阵欣慰。“前辈……走好。”他看向那柄已经彻底失去光芒,变得如同凡铁般暗淡的“东极镇渊枪”,心中默默说道。厉星河最后的残魂和力量,已经彻底消散,融入了星痕体内。这柄曾经伴随主人征战四方、镇守渊眼的绝世神枪,如今,灵性尽失,只留下一具坚韧无比、材质非凡的枪身。但它的使命,似乎又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延续。似乎是感应到了张沿的意念,那暗淡的断枪枪身,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嗡鸣,然后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光华和灵性波动,如同这暗血之渊中随处可见的、被侵蚀的顽石。但张沿知道,这枪身,依旧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其材质,乃是古星城以秘法炼制的“星辰神金”,历经归墟污秽能量无数岁月的侵蚀而不朽,坚韧无比,若能重铸,未必不能恢复昔日锋芒。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截丈许长的暗金断枪收入储物戒指中。虽然沉重无比,几乎占满了戒指内的大部分空间,但他还是将其郑重收起。这不仅是一件材料,更是一份传承,一份来自那位陨落前辈的馈托。做完这一切,张沿再次将目光投向星痕。她依旧闭目盘坐(悬浮),似乎还在消化、巩固着刚刚获得的力量。她的气息平稳而悠长,周身隐隐有暗金色的星辉流转,与胸口的银色星钥碎片光芒交相辉映,显得神秘而强大。张沿没有打扰她,自己也抓紧时间,继续吸收断枪残留在周围的、尚未散尽的精纯星辰之力,同时修复着因为刚才全力催动道莲而再次消耗过度的魂力。不知又过了多久,星痕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原本清澈如星河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更有一种历经血火淬炼的、锐利如枪的锋芒,一闪而逝。她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坚毅,以及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厉战意。“张沿……”星痕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清明。她看着张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被深深的感激和坚毅所取代,“我……我好像,得到了那位前辈的传承……”“嗯,厉星河前辈,将最后的残魂力量和一丝不灭战意,都传给了你。”张沿点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厉星河的身份、此地的来历、封印的情况,以及那条可能的出路,详细告诉了星痕。星痕静静地听着,当她听到厉星河前辈以残魂镇守渊眼无数岁月,最终将最后的力量传给她,然后彻底消散时,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她起身,对着那断枪原本所在的位置,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前辈大恩,星痕永世不忘。若有机会,必不负前辈所托,寻回星钥,重立镇界碑,封镇归墟,以告慰前辈和古星城万千英灵在天之灵!”星痕声音低沉,但语气坚定无比。厉星河最后的传承,不仅是力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信念。行礼完毕,星痕转过身,看向张沿,眼中充满了信任和依赖:“张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张沿将厉星河指出的那条通道的情况,以及通道中可能遇到的危险,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留在此地,非长久之计。虽然暂时安全,但我们的力量恢复有限,而且那三头骸骨未必会一直守在上面,但此地的污秽能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时间久了,恐生变故。那条通道虽然凶险,但毕竟是出路。以你我现在的状态,你实力大进,我也恢复了一些,小心谨慎,未必没有一搏之力。”星痕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我听你的。前辈既然指出此路,必有其道理。我们这就出发!”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再无之前的彷徨和畏惧。厉星河的传承,不仅提升了她的实力,更淬炼了她的心志。如今的星痕,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时刻保护的少女,而是一名真正经历过生死、继承了前辈遗志的金丹后期修士。,!“好。”张沿也不多言,两人简单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携带物品。星痕换上了一身备用的干净衣裙(之前的已在战斗中破损),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张沿的骨躯裂痕在星辰之力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魂力也恢复了六七成,虽然离巅峰状态尚有差距,但已有一战之力。两人再次确认了厉星河指引的通道方位,然后,对视一眼,同时朝着那暗红液体的斜上方,小心翼翼地“游”去。东极镇渊枪的光芒已经消失,周围再次被粘稠、沉重、充满侵蚀力的暗红液体包围。但这一次,两人都有了准备。星痕心念一动,胸口星钥碎片银光流转,一层柔和而坚韧的银色星辉透体而出,在她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暗红液体隔绝在外。这层星辉光膜,比之前浓郁凝实了数倍,而且其中隐隐有暗金色的锋芒流转,显然融入了厉星河的传承之力,防护能力大增。张沿也催动魂力,在骨躯表面覆盖上一层混沌魂力护罩。太虚道莲的气息自然流转,虽然不能完全抵消侵蚀,但也能大大减缓暗红液体对魂力护罩的腐蚀速度。两人一前一后,星痕在前,她修为更高,且星钥碎片对污秽能量的净化克制效果更强,适合开路。张沿在后,魂力感知全开,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按照厉星河留下的模糊路线图,他们需要斜向上“游”大约数百丈(在液体中距离感失真,只是大概估计),然后会看到一处因当年大战崩碎的、相对狭窄的裂缝通道入口。暗血之渊中一片死寂,只有液体流动的微弱声响。四周是永恒的暗红,能见度极低,魂力感知也被压制在十丈之内。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缓缓前行。前行了约莫百丈,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变化。暗红液体中,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阴影。那是一些巨大的、仿佛被巨力扭曲、撕裂的骨骼残骸,半沉半浮在液体中。骨骼早已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与液体相近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被侵蚀的孔洞,有些骨骼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微弱的、混乱的意念波动,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是当年战死在此的古星城修士,或者……入侵怪物的遗骸。”张沿以魂力传音,提醒星痕小心。这些遗骸历经无数岁月侵蚀,早已灵性尽失,但难保不会残留一些诡异的诅咒或者污秽能量。星痕点了点头,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星光流转的长剑(她的备用飞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厉星河传承中的那缕不灭战意,让她对这些污秽之物,本能地产生一种强烈的敌意和净化欲望。两人小心翼翼地从这些巨大骸骨旁绕过,尽量不去触碰。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液体中,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裂痕。这些裂痕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液体中,如同透明的玻璃上出现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但裂痕周围,空间微微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极度不稳定的气息。“空间裂痕!”张沿心中一凛。这是当年大战,恐怖力量对撞,撕裂空间留下的伤痕,历经岁月未曾完全弥合。这些裂痕极其危险,看似不起眼,但其锋利程度足以切割法宝,而且内部充满了混乱的空间乱流,一旦被卷入,后果不堪设想。“绕开,千万不要靠近!”张沿沉声道。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如同在雷区中穿行,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那些肉眼难辨的空间裂痕。厉星河指引的路线,显然避开了大部分密集的危险区域,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好几次,他们都险些撞上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痕,或者踩到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污秽能量漩涡的区域,险象环生。最危险的一次,星痕前方不到一丈处,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扩大,瞬间形成了一道数尺长的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涌出,将周围的暗红液体搅得一片混乱,产生强大的吸力!星痕反应极快,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就催动星辰之力,身形急退。张沿也同时出手,一道归墟寂灭剑意斩出,并非攻击裂缝(那只会让空间更不稳定),而是斩在星痕身后的液体中,产生一股反向推力,帮助她脱离吸力范围。两人堪堪避过,惊出一身冷汗(如果骷髅有汗的话)。那道空间裂缝存在了数息,才缓缓弥合消失。“多谢。”星痕心有余悸地传音。“小心,越靠近通道入口,当年大战留下的能量乱流和空间伤痕可能越多。”张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厉星河提醒的“遍布空间裂痕与污秽残骸”,果然不是虚言。两人更加小心,速度也慢了下来。又艰难前行了数十丈,周围的液体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暗红,而是带上了一丝浑浊的灰黑色。液体的粘稠度和侵蚀力,似乎也减弱了一些。“快到通道入口了?”星痕精神一振。张沿也感应到了变化,按照厉星河的路线图,通道入口处的能量环境,确实会与纯粹的“暗血之渊”核心区域有所不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果然,又前行了十几丈,前方液体的颜色变得更加浑浊,隐隐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抬头望去,只见上方数十丈处,暗红液体的尽头,是一片灰黑色的、涌动的雾气。而在那雾气与液体的交界处,岩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缝!那裂缝宽约数丈,高不见顶,斜斜地向上方延伸,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恐怖力量撕裂、然后又被污秽能量长期侵蚀的扭曲、焦黑状貌。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从裂缝深处弥漫出来,与上方的雾气连成一片。而在裂缝入口附近,散落着更多、更密集的巨大骸骨残骸,以及一些残破的、依稀能看出是法宝碎片的金属块。更有几道明显的、散发着不稳定波动的空间裂痕,如同黑色的伤疤,横亘在裂缝入口前方。“就是那里!”张沿和星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丝兴奋。找到了!厉星河前辈指引的,通往外界的那条崩碎通道!然而,就在两人准备靠近裂缝入口时,异变突生!“吼——!!!”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怨毒和贪婪的咆哮,并非来自上方,也非来自身后,而是……来自他们侧前方,那片散落着密集骸骨的区域!紧接着,在那片骸骨堆中,几具相对“完整”的巨大骸骨,忽然动了起来!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的妖兽,有的像扭曲的人形,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与暗红液体同源的污秽气息,眼眶中,燃烧着微弱的、混乱的暗红色魂火。它们似乎是被张沿和星痕身上鲜活的生命气息(星痕)以及特殊的能量波动(星钥碎片、太虚道莲)所吸引,从漫长的沉眠(或死亡)中“苏醒”了过来。“是当年战死在此,被污秽能量侵蚀,转化而成的骸骨怪物!”张沿心中一沉。这些骸骨怪物,虽然灵智低下,远不如那三头六臂骸骨,但数量不少,而且能在这暗血之渊中存在,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至少也是金丹层次,甚至可能有个别达到了元婴层次!更麻烦的是,它们的苏醒,似乎只是一个开始。随着这几具骸骨怪物的动作,周围更多的骸骨堆开始晃动,更多的暗红色魂火,在骸骨的眼眶中亮起……前有苏醒的骸骨怪物拦路,后有暗血之渊绝地,上方是未知的、布满空间裂痕的危险通道。:()我的异世界独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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