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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暗血之渊（第1页）

冰冷、粘稠、滑腻。这是张沿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并非水的触感，更像是沉入某种浓稠的、具有活性的油脂之中。周身被一种暗红色、散发着浓郁铁锈和硫磺混合气味的液体包裹，液体沉重而粘滞，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的骨躯碾碎、溶解。更可怕的是，这暗红色液体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侵蚀之力。这力量与荒原中的灰雾、与那三头骸骨的黑红火焰、与潭底怪物的污秽，似是同源，但却更加纯粹、更加暴烈、更加……混乱无序！它疯狂地试图钻入骨躯的每一道细微裂缝，侵蚀着魂火，将一种混乱、疯狂、充满毁灭欲的意念，强行灌入张沿的意识深处。“呃……”剧烈的痛苦让张沿的魂火一阵剧烈摇曳，意识从浑噩中强行挣脱。他“睁开眼”，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暗红，光线极其微弱，仿佛置身于凝固的血海深处。魂力感知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勉强能感应到周身数尺的范围。骨躯多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强行催动“太虚归墟·终焉”留下的后遗症，加上高空坠落的冲击，以及这暗红液体的恐怖压力，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骨躯，处于彻底散架的边缘。魂火更是暗淡无光，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星痕！”张沿心中一紧，强忍着魂火和骨躯的双重剧痛，努力催动魂力，感知四周。很快，在他身侧不远处，他感应到了星痕微弱的气息。她静静地悬浮在暗红液体中，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体表的星辰护体灵光早已消散，只有胸口处，那融合后的星钥碎片，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星辉，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艰难地抵御着暗红液体的侵蚀。但星辉的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了紧贴她身体的程度，而且还在不断黯淡。暗红液体如同饥饿的怪兽，不断蚕食着这最后的星光。张沿心中焦急，想要游过去，但周身的暗红液体粘稠无比，阻力极大，而且那恐怖的侵蚀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本就微弱的魂力。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骨躯的裂痕，带来钻心的疼痛。“不能死在这里……”张沿魂火中闪过一丝狠色，强行压下剧痛和混乱意念的冲击，运转《太虚道经》。魂火中的混沌星旋，如同干涸已久的枯井，艰难地转动起来，试图吸收外界的能量，转化为混沌魂力，补充自身。然而，这暗红液体中蕴含的能量，并非纯净的天地灵气，而是那种暴烈、混乱、污秽的“归墟”能量！混沌星旋刚一转动，试图吸收，立刻便引来了更加狂暴的侵蚀！大量暗红液体中的混乱能量，如同找到了缺口，疯狂涌入张沿的骨躯，冲向他的魂火！“噗！”张沿的魂火剧烈震荡，差点直接溃散。涌入的混乱能量，不仅无法被炼化吸收，反而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疯狂侵蚀、污染着他的魂火，试图将其同化、扭曲成混乱的一部分。“该死！”张沿连忙停止运转功法，但涌入的混乱能量已经造成了破坏，魂火更加黯淡，骨躯上的裂痕甚至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与暗红液体同源的暗红色气息。“这液体中的能量，根本无法吸收，反而是剧毒！”张沿心沉到了谷底。无法补充力量，魂力在不断消耗，骨躯濒临崩溃，星痕危在旦夕，周围是充满未知危险的暗红液体深渊……绝境，这几乎是必死的绝境！就在张沿几乎要绝望之时，魂火中，那一直静静悬浮、气息微弱的太虚道莲虚影，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纯至极的混沌气息，从道莲虚影中垂落，融入张沿的魂火。这丝混沌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久旱甘霖，让张沿濒临熄灭的魂火，稍稍稳定了一丝。更重要的是，这丝混沌气息，似乎对那涌入的混乱能量，有着一丝……同化、转化的作用？张沿心中一动。太虚道莲，乃《太虚道经》根本所化，蕴含混沌、化生万物、包容一切的玄奥。难道，它能炼化、转化这种混乱污秽的“归墟”能量？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运转《太虚道经》，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吸收外界的混乱能量，而是将魂力集中在魂火中的太虚道莲虚影之上，试图沟通、引动道莲的力量。“嗡……”太虚道莲虚影再次轻轻摇曳，散发出更加明显的混沌气息。这一次，张沿清晰地感受到，当那些涌入的混乱能量接触到混沌气息时，虽然依旧狂暴、污秽，但却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和压制，变得……驯服了一些？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被炼化吸收的程度，但至少不再疯狂地侵蚀、污染，反而被混沌气息牵引、包裹，在道莲虚影周围缓缓旋转，似乎在被缓慢地……分解、转化？虽然转化的速度极其缓慢，效率也低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这证明了一件事——太虚道莲，真的能对这恐怖的“归墟”能量，产生一定的克制和转化作用！，！“有戏！”张沿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不再试图吸收外界能量，而是集中全部心神，全力沟通、催动太虚道莲虚影。道莲虚影在他的催动下，缓缓旋转起来，垂落更多的混沌气息，将他残破的魂火和骨躯笼罩。混沌气息所过之处，骨躯上那些被暗红液体侵蚀出的暗红色纹路，蔓延的速度被遏制，甚至有了一丝被驱散、净化的迹象。涌入魂火的混乱能量，也被混沌气息包裹、牵引，虽然转化极慢，但至少不再造成进一步的侵蚀。张沿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魂火中那一点微弱的生机，被保住了。他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将注意力转向星痕。星痕的情况比他更糟，她修炼的是星辰之力，与这暗红液体中的混乱污秽能量属性截然相反，甚至可说是水火不容。星钥碎片虽然能提供庇护，但似乎主要是净化之力，在这种纯粹的、高浓度的污秽能量环境中，消耗巨大，且难以得到补充。她自身的星辰之力早已耗尽，全靠碎片本身的能量在支撑，一旦碎片能量耗尽，她瞬间就会被暗红液体侵蚀、吞噬。必须尽快救她！张沿强撑着，开始在这粘稠的暗红液体中，朝着星痕艰难地“游”去。每移动一寸，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骨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咬紧牙关（如果他有的话），一点点地挪动。短短数尺的距离，张沿感觉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当他终于触碰到星痕冰冷的身体时，魂火都差点因为力竭而熄灭。他一把抓住星痕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星痕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星钥碎片的星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星痕！醒醒！”张沿尝试传音呼唤，但星痕毫无反应，她的神魂似乎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和侵蚀，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和自我封闭的保护中。张沿尝试将一丝混沌魂力渡入星痕体内，想要帮她稳定伤势，驱散侵蚀。但他的混沌魂力进入星痕经脉的瞬间，就遇到了强烈的排斥。星辰之力与混沌魂力虽不冲突，但属性迥异，加之星痕体内情况混乱，有暗红液体的污秽能量侵蚀，有星钥碎片的净化之力抵抗，张沿的混沌魂力贸然进入，不仅无法帮助，反而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怎么办？”张沿心急如焚。眼看着星钥碎片的星辉越来越微弱，星痕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忽然，他目光落在了星痕胸口的星钥碎片上。碎片的光芒虽然微弱，但依旧在顽强地闪烁，散发着一丝丝净化之力，保护着星痕的心脉和神魂核心。“碎片！或许可以借助碎片的力量！”一个念头闪过张沿脑海。星钥碎片对污秽能量有净化克制之效，而他魂火中的太虚道莲，似乎也能转化、包容这种能量。若是能将道莲的混沌气息，与星钥碎片的净化之力结合，或许能形成一种更有效的保护，甚至……帮助星痕炼化吸收碎片的力量，来对抗侵蚀？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尝试。无论是星钥碎片还是太虚道莲，都蕴含着远超他当前境界理解的力量，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星痕，还可能让两人同时万劫不复。但，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星痕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拼了！”张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伸出骨手，小心翼翼地按在星痕胸口的星钥碎片之上。入手处一片冰凉，碎片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触碰，散发出微弱的抵抗之意，但随即，似乎又感应到了他魂火中太虚道莲的气息，那抵抗之意减弱了一些。张沿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将全部心神沉入魂火，全力沟通、引动太虚道莲虚影。道莲虚影似乎也感应到了星钥碎片的存在，以及星痕危在旦夕的状态，轻轻摇曳，垂落下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息。张沿操控着这一缕精纯的混沌气息，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精细的丝线，缓缓探向星痕胸口的星钥碎片。混沌气息与星钥碎片接触的瞬间——“嗡——！！！”星钥碎片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这星辉，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带着净化之意的银色，而是夹杂了一丝混沌的灰色，仿佛混沌初开，星辰初生时的光芒，神秘、浩大、包容万物。张沿的混沌气息，仿佛成为了一个引子，一个桥梁，将星钥碎片中沉寂的、更深层的力量，引动了出来！同时，碎片中蕴含的精纯星辰之力，也通过混沌气息的桥梁，反馈了一丝到张沿的魂火之中。张沿魂火一震，那反馈而来的星辰之力，虽然与他的混沌魂力属性不同，但在太虚道莲的调和下，竟然被缓缓吸收、转化，补充了他几乎枯竭的魂力！虽然量很少，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补充！更重要的是，随着这股混合了混沌气息的奇特星辉爆发，星痕体表那层微弱的护体星光，骤然变得明亮、凝实！暗红液体的侵蚀，被这奇特的星辉牢牢阻挡在外，甚至开始被缓缓净化、驱散。，！星痕惨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她微弱的气息，也终于停止了衰弱，开始缓缓、极其缓慢地回升。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命是暂时保住了。“有效！”张沿心中大喜，但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维持着与星钥碎片的连接，不断输出混沌气息，引导、调和着碎片的力量。太虚道莲虚影缓缓旋转，垂落混沌气息，同时也在缓慢地转化、吸收着从星钥碎片反馈而来的星辰之力，以及从周围暗红液体中被动吸纳、经过初步过滤的微弱能量（虽然效率极低，但总好过没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在张沿、星痕、星钥碎片、太虚道莲之间建立起来。张沿的混沌气息作为桥梁和调和剂，引导星钥碎片释放力量保护星痕，同时碎片的力量反馈滋养张沿，而太虚道莲则作为核心，转化、包容一切，并缓慢吸收外界能量，补充消耗。虽然这个平衡极其脆弱，张沿需要全神贯注地维持，自身的消耗也很大，但至少，两人暂时都没有了性命之忧。张沿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有余力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在那巨坑深处的暗红液体中。液体不知有多深，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暗红，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底部。液体粘稠沉重，蕴含着恐怖的混乱能量和侵蚀力，神识探出数尺就被吞噬。这里寂静得可怕，除了液体偶尔流动带来的微弱声响，再无其他声音。没有光线，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暗红和死寂。“这里……就是当年那场大战的核心区域？是归墟裂隙出现的地方？还是被污染的能量汇聚之地？”张沿心中猜测。这暗红液体，恐怕就是高度浓缩、液化的“归墟”污秽能量，其浓度和纯度，远超荒原中的灰雾。难怪那三头骸骨不敢追入，这里的环境，对任何非“归墟”属性的生灵来说，都是绝地、死地。若非他有太虚道莲这等奇物，能勉强转化、抵御，若非星痕有星钥碎片护体，若非两者结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们此刻早已被这暗红液体侵蚀、同化，化为这“暗血之渊”的一部分了。“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张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出路。留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相对而言），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维持现在的平衡，对他心神消耗极大，而且太虚道莲转化能量的效率太低，入不敷出，时间一长，他和星痕还是会因为力量耗尽而亡。向上？上方是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和那恐怖的巨坑，三头骸骨很可能还在上面守着。而且，在暗红液体中上浮，同样需要消耗力量，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冲出去。向下？下方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往何处，是更浓的暗红液体，还是其他未知的险地？或者，横向移动？但这暗红液体无边无际，横向移动同样没有方向。张沿尝试着，一边维持着与星钥碎片的连接，保护着星痕，一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催动一丝魂力，推动着两人，在这粘稠的暗红液体中，朝着一个方向“游”去。他没有任何方向感，只能凭感觉选择一个方向，希望能找到边界，或者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暗红液体中前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消耗巨大。每“游”出一小段距离，张沿就感觉魂力被消耗一分。他不得不走走停停，依靠太虚道莲缓慢转化能量来补充。时间，在这片暗红的死寂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张沿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周围永远是无尽的暗红，不变的粘稠和死寂。若非魂火中太虚道莲虚影的缓慢旋转，以及星痕胸口星钥碎片那微弱但稳定的星辉，他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永恒的暗红之中。就在张沿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心神即将被这单调、压抑、绝望的环境逼疯时，忽然，他“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在前方无尽的暗红之中，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非常微弱，在暗红液体的包裹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却真实存在，而且与周围纯粹的暗红截然不同。“那是……”张沿精神一振，几乎要熄灭的魂火，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在这绝地之中，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意味着转机。他咬紧牙关，催动所剩无几的魂力，朝着那点暗金色光芒的方向，艰难地“游”去。距离在一点点拉近。那点暗金色光芒，也逐渐清晰起来。那似乎……是一块石碑？或者是一截断裂的石柱？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在暗红液体的映衬下，散发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更让张沿心跳加速（如果他有的话）的是，随着靠近，他感觉到，那暗金色物体周围，暗红液体的浓度和侵蚀力，似乎……减弱了一些？仿佛那物体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力场，排斥、净化着周围的污秽能量。“是古星城的东西？”张沿心中升起一丝期待。在这恐怖的“暗血之渊”中，还能保持自身光芒，排斥污秽能量的，恐怕也只有与“归墟”力量对抗的古星城遗物了。，！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前，张沿“游”到了那暗金色物体的近前。看清物体的全貌，张沿心中一震。那并非石碑，也非石柱，而是一柄……断裂的长枪？枪身长约丈许，通体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凉，上面铭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和某种古老的符文，即使断裂，依旧散发着一种惨烈、不屈的杀伐之气。枪尖部分已经缺失，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巨力硬生生折断。枪身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和焦黑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惨烈战斗。最重要的是，这柄断枪，散发着一种与星钥碎片、与那黑色晶碑同源的、但却更加凌厉、更加锋芒毕露的星辰之力！正是这股力量，在暗红液体的侵蚀下，顽强地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在周围形成了一片直径约莫一丈左右的、相对“干净”的区域。暗红液体被排斥在这片区域之外，虽然依旧在不断侵蚀着光芒，但速度极其缓慢。“古星城战士的武器？”张沿心中猜测。这柄断枪，显然是一位古星城强者的遗物，历经无数岁月，在这恐怖的“暗血之渊”中，依旧未曾被彻底侵蚀、磨灭，其主人生前的实力，恐怕远超想象。他尝试着，用骨手触碰这柄暗金断枪。“嗡——！”断枪微微一震，枪身上的星辰纹路亮起，一股精纯、凌厉、不屈的星辰意志，顺着骨手，传入张沿的魂火之中。这股意志，充满了战天斗地、宁折不弯的决绝，以及对“归墟”污秽的刻骨仇恨。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却让张沿的魂火为之震颤，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位古星城强者，手持此枪，与铺天盖地的污秽怪物浴血厮杀的惨烈画面。断枪的意志，对张沿并未表现出敌意，反而对他魂火中太虚道莲的气息，以及他骨手中连接着的、星痕身上的星钥碎片气息，流露出一种……微弱的亲近和认可？“是了，太虚道莲包容万物，星钥碎片是古星城核心之物，这断枪的残存意志，将我当成了古星城的同道，或者至少不是敌人。”张沿心中明了。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魂力注入断枪之中。断枪再次一震，枪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明显亮了几分，周围那片“干净”的区域，也随之扩大了一些，达到了近两丈范围。暗红液体的侵蚀，被进一步排斥在外。“有效！”张沿心中一喜。这柄断枪，不仅能提供一片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其本身蕴含的精纯星辰之力，似乎也能被太虚道莲缓慢转化、吸收，虽然效率依旧不高，但比直接从暗红液体中吸收混乱能量，要安全、高效得多！他连忙带着星痕，进入断枪光芒笼罩的区域。一进入这片区域，周身那恐怖的压迫感和侵蚀力骤然减轻，虽然暗红液体的粘稠和重量依旧存在，但至少不再疯狂侵蚀他们的身体和神魂。星痕胸口星钥碎片的星辉，也瞬间明亮、稳定了许多，不再需要张沿全力维持，便能自行抵御外界的侵蚀。张沿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心神。他将星痕轻轻放在断枪旁，让她依靠着枪身。断枪散发的星辰之力，似乎对她有滋养作用，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状态明显好转。张沿自己也盘膝坐下（悬浮在液体中），开始全力运转《太虚道经》，沟通太虚道莲，一方面转化断枪散发出的星辰之力，修复自身伤势，补充魂力；另一方面，也尝试着，能否从这柄断枪中，得到一些关于此地、关于古星城、关于如何离开的信息。他将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断枪内部，试图沟通那残存的意志。断枪的意志虽然微弱，但并未拒绝。随着张沿魂力的深入，一些零碎、模糊的画面和信息片段，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意识。画面依旧是那场惨烈的大战：暗无天日的天空，无尽的污秽怪物，燃烧的城池，破碎的星辰……手持暗金长枪的伟岸身影，在怪物群中纵横冲杀，枪出如龙，星辰之力爆发，将一头头恐怖的怪物洞穿、绞碎……最后，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黑色裂缝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无法形容其形态的巨爪从中探出，一击之下，星辰暗淡，城池崩塌，伟岸身影怒吼着，挺枪迎上，枪尖与巨爪碰撞……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和剧痛，长枪断裂，身影崩碎……零碎的信息片段，夹杂在画面中：“……东极……镇渊……枪……断……于此……守……门……勿……入……”“……归墟裂隙……不稳……封印……将破……”“……后来者……持……星钥……寻……碑……镇……之……”信息残缺不全，但张沿还是勉强拼凑出一些关键信息。这柄枪，名为“东极镇渊枪”，是古星城一位镇守“东极”某处“渊”（很可能就是这“暗血之渊”）的强大存在的兵器。这位强者在此地与从“归墟裂隙”中涌出的恐怖存在（很可能是那巨爪的主人）激战，最终枪断人亡，但似乎也重创了敌人，或者以自身为代价，暂时封镇了此地的“归墟裂隙”？，！“守门……勿入……”难道这“暗血之渊”深处，那归墟裂隙的入口，就在下方？这柄断枪，是那位强者留下的最后一道“门闩”，在警告后来者，不要深入？“后来者……持……星钥……寻……碑……镇……之……”这信息，与之前那位坐化前辈的嘱托，以及黑色晶碑的警示，相互印证。需要星钥之力，结合“碑”（很可能就是完整的、或者特定的“镇界碑”），才能彻底封镇“归墟裂隙”。“所以，这‘暗血之渊’，很可能就是一处‘归墟裂隙’的所在，或者说，是裂隙能量泄露、汇聚形成的恐怖区域。那位古星城强者战死于此，其残存的意志和兵器，依旧在镇压着此地，阻止裂隙彻底洞开，或者阻止裂隙中的怪物涌出？”张沿心中推测，“而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完整的‘镇界碑’，结合星钥碎片的力量，重新封镇这里？”但这谈何容易？先不说去哪里找完整的“镇界碑”，就算找到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又如何能在这恐怖的“暗血之渊”中，完成封镇？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化神期的三头骸骨在虎视眈眈。“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张沿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有这柄“东极镇渊枪”残骸的庇护，他们暂时安全，可以在此地休整、疗伤。断枪散发的星辰之力，虽然不如灵泉精纯，但胜在量大、稳定，而且对修复伤势、滋养神魂有奇效，尤其是对星痕而言。他不再多想，开始全力疗伤，同时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并持续向断枪中注入一丝混沌魂力，维持着这片庇护区域。时间，在这暗红的死寂深渊中，缓缓流逝……：（）我的异世界独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