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转过特定角度,里面就会传出“咯噔”一下的闷响,像是骨头错位。
震动顺著金属直接打在手上。
找到了。
就是这里。
苏维从工具墙上摘下风炮,但这儿没有空压机。
他换上加长加力杆,套上32號大套筒,卡住中心螺母。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在油污下蜿蜒暴起。
这颗螺母锁死的像焊在上面一样。
“起!”
苏维一声低喝。
嘎嘣!
巨响如雷。
高脚凳上的棉花糖嚇得毛都炸成了蒲公英,瞪著圆眼睛警惕的盯著这边。
螺母鬆了。
苏维甩了甩髮酸的手腕,迅速拆下从动盘。
现在,这台机器最后的秘密就在眼前的牙包里——传动齿轮箱。
那是负责把动力传输给履带的核心。
苏维拿来一只切开的塑料桶接在下面,拧开底部的放油螺丝。
黑色的齿轮油像变质的糖浆一样涌出。
太稠了。
而且……顏色不对。
强光手电的光柱打在油流上,原本该是黑褐色的废油里,闪烁著妖异的银光。
全是铁屑。
这就像病人的血液里流淌著碎骨头。
箱体里的零件恐怕已经磨成了粉。
苏维没有停顿,8mm套筒飞快旋转,八颗盖板螺丝在他手里像是听话的玩具。
橡胶锤轻敲边缘。
砰、砰。
密封胶裂开,一字起子顺著缝隙切入,轻轻一撬。
吧嗒。
盖板脱落,残余的油液哗啦流了一地。
苏维不顾脏污,直接把手电光懟进了箱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