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分力就会断,少一分力又卡不进去。
如果是昨天的苏维,这会儿肯定手抖了。
但现在的他,对那个临界点的位置感觉的非常清楚。
稳住。
下推。
咔噠。
第一道环正好落入环槽,严丝合缝。
舒坦。
这种把钢铁零件组装好的感觉,比玩游戏真实多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车库里只有金属清脆的撞击声。
棉花糖早就睡熟了,发出轻轻的呼嚕声。
苏维却越干越专注。
每一颗螺丝的鬆紧,每一个垫片的厚度,都在他脑海中实时变成了三维透视图。
缸垫老化碎了。
没有配件。
在科迪亚克岛这种偏远地方,缺零件是常有的事。
苏维翻出父亲那一箱宝贝垃圾。
在一堆废料中,他抽出一张完好的石棉板。
他用剪刀沿著旧缸垫的残骸描边,然后裁剪下来。
这是个纯手艺活,边缘不能有毛刺,不然高压燃气一下就能衝破密封。
剪刀飞快移动,纸屑纷纷落下。
很快,一张没什么瑕疵的自製缸垫就做好了。
抹上一层薄薄的密封胶,他把它轻轻的盖在缸体上。
到了总装的时候,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缸盖螺丝得按照交叉顺序拧,还要分三次上紧,这样才能防止缸盖翘曲。
苏维拿起扭力扳手。
设定40牛米。
第一遍。
咔噠。咔噠。
清脆的限力脱扣声在安静的车库里迴荡。
这声音很有节奏。
第二遍,60牛米。
苏维的手很稳。
每一次扳动,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螺纹在拉伸,缸盖在下压,金属在高压下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第三遍,80牛米。
最后一颗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