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汤,苏维收拾好东西。
“早点休息吧。”他说道,“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得出发。”
艾米丽点了点头。
苏维先进了帐篷,在里面铺好了防潮垫和唯一一个睡袋。
他將那个睡袋放在右侧,將背包和一些物资堆放在角落。
帐篷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然后他退了出来,对艾米丽说:“你先进去吧,在最里面。”
艾米丽没有再扭捏,她扶著苏维的手臂,单脚跳著钻进了帐篷。
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狭小的空间里,全是苏维的气味。
她將刚刚那张已经捂热的毛毯,递给苏维。
苏维接过还残留她体温的毛毯,放在睡袋旁。
她躺进那个睡袋,拉上拉链,只露出一个头。
接著,苏维也钻了进来,躺在了她旁边。
他將毛毯裹在身上,严严实实的。
帐篷的拉链被他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冷气和火光。
唯一的光源,是帐篷顶部一个微弱的营地灯。
黑暗和狭窄,放大了所有感官。
艾米丽能清晰的听到身边传来的呼吸声,平稳而有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透过两层睡袋传递过来。
她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了。
“別紧张。”苏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平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我没紧张。”艾米丽小声反驳,但话语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苏维没再说话,帐篷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苏维才再次开口。
“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先回我的木屋,大概要走五个小时。”他像是在陈述一个计划,“你的脚伤需要处理,我那里有更专业的急救箱。等你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再想办法开雪地摩托送你去镇上的诊所。”
“好。”艾米丽应了一声。
“你的研究……”苏维问,“还要继续吗?”
提到自己的工作,艾米丽的话多了起来。
“本来这次是最后一次数据採集。”她嘆了口气,“结果雪地摩托失控,单眼相机和很多设备都摔坏了,观测日记倒是保住了。这次回去,项目估计得暂停了。”
“可惜了。”苏维简单地评价。
“你呢?”艾米丽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他的侧脸轮廓,“你真的……成了一个猎人?”
“为了还债。”苏维的回答很直接。
“十六万美金……你还得怎么样了?”
“还了一些。”苏维没有说具体数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