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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夜会老鸦(第1页)

“嗨!好好的提这些干嘛呢?让你们见笑了!”于老板双手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却转眼端起桌上的白瓷酒杯,杯沿撞得桌面轻响,“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他手腕一转,酒杯在众人面前依次碰过,清脆的撞击声里满是故作爽朗的劲儿,跟着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一小块衣襟。“这人呐,一上了年纪就容易伤春悲秋。”于老板放下空杯,指节在杯口摩挲着,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还藏着未散的怅然。“我倒觉得这很好,率真!真性情!”黑哥放下手里的筷子,指节分明的手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沉稳的安慰。“你们是没见过那哥们打架的模样!”于老板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鲜活的场景,声音也提了几分。“那哥们看起来一副憨傻样,没半点杀伤力,可真要动起手来,那可是半点不含糊,真下得去狠手!那老鸦可是遭了大罪的,哈!哈!哈!”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先前的低落像是被这笑声冲散了大半,转瞬就调整好了情绪。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啊!嘁!——啊!嘁!——”,喷嚏声又响又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即便隔着二楼的窗台,也听得真真切切。“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人还真经不得念叨,一念,人就来了。”于老板耳朵尖,一听这声音就笑了,他对这喷嚏声熟得不能再熟了。“说来也是怪事,上次那事儿过后,老鸦就再也没来过我这儿了。”于老板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棂上往外望,语气里带着几分纳闷。“有好几次我在门口碰见他,喊他进屋吃饭,他愣是没理我,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压根不认识我似的,就那么直愣愣地走过去了。”众人跟着于老板走到二楼窗口,几双眼睛齐齐朝着远处的巷口望去。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过来。肩上挎着两个截然相反的蛇皮口袋。左边那个沾着泥点和草屑,袋口还露着几根干枯的树枝,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右边那个却干干净净,连袋角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是装着什么宝贝似的。那身影正是老鸦,他依旧是往日那副不紧不慢不死不活的模样。每走一步,就会突然停下,腰杆绷直,对着天狠狠打一个喷嚏,“啊嘁”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似乎就在提示生人回避一般。喷嚏刚过,他又抬起手,指天、指地,嘴里念念有词地骂着,声音又哑又碎,像是在跟看不见的东西较劲。骂得兴起时,连脚都在地上跺了几下,尘土飞扬里满是倔强的戾气。“我下去看看。”涛子率先转身,冈子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二楼的木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响,转眼就出了门,径直朝着老鸦的方向走去。老鸦正骂得投入,手指头一阵乱点,嘴里的话断断续续,压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两人。直到涛子和冈子站定在他面前,身影挡住了头顶的阳光,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罩住,老鸦这才猛地停下咒骂,缓缓抬起头看向二人。眼白里布满了浑浊的血丝,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雾,原本该有神采的瞳孔黯淡得如同深冬的枯井,没有半点光亮。甚至连目光都是散的,像是找不到焦点的孤魂,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情绪,就那么木木地、直直地看着涛子和冈子,仿佛眼前的两人只是没有温度的石像。冈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眉峰拧得紧紧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凝重:“魂魄不全?”“嗯,看这模样,怕还得等晚上,等阴气重的时候找他,才能见着点真东西。”涛子点点头,目光落在老鸦毫无神采的眼睛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跟着轻轻叹了口气。老鸦就那么木木地站着,既没打喷嚏,也没骂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直到涛子和冈子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嘴里的咒骂声又断断续续地响起,只是比先前弱了几分,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疲惫。两人回到酒桌时,都没多说话,只是拿起酒杯抿了口酒,其他人也识趣地没多问,免得又勾起什么不快的话题。倒是于老板,又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小镇上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还有那窟窿河夜里会传来女人的哭声,说得绘声绘色,连带着空气里的酒香都多了几分山野的神秘。一顿火锅吃到最后,锅里的红油都熬得浓稠,一看时间,已是接近下午两点。我们一行谢绝了于老板盛情的挽留,他原本还想留我们住下,说家里有闲置的客房,却被我们婉拒了。出了门,黑色的越野车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车轮碾过马路,朝着镇外的方向驶去。,!“找个阴凉处等天黑吧!”涛子半躺在后排座椅上,头靠着车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我估摸着,得等到亥时,才能见到真正的老鸦。”亥时是夜里九点到十一点,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守村人开始苏醒的时辰。“那我们是直接找上门去?还是……”黑哥坐在副驾,眼睛余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涛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不用找上门,算算时间,他今晚应该会去河街大桥桥下。”涛子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上,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胸有成竹的底气。“我们就在那里等便是了,顺便把河里那东西一并解决了,既然来了,就不要留着后患。”“那东西也值得我们动手?”小振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手指在挡风玻璃上上画着圈。“就那么一个小东西,还犯得着我们四大天师一起出马?未免也太抬举它了。”“啪!”的一声脆响,涛子的巴掌精准地拍在小振臻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龇牙咧嘴。“你咋不上天呢?”涛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佯怒,眼神却藏着笑意,“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还敢自称天师?要点脸行不?嗯,今晚的事就交给你了,正好让你练练手。”“凭啥是我啊?”小振臻一手捂着后脑勺,一脸不服气地转头看涛子,头发都被揉得有些凌乱,“要去也是黑哥去,他比我壮实,扛揍!”“凭你打不过我们仨。”黑哥在前面接了话,跟着露出一抹爽朗的笑,眼角的余光瞥见小振臻气鼓鼓的模样。“那不行,我不服!”小振臻梗着脖子,手上却麻利地打着方向盘,越野车“吱呀”一声拐进了一条的小路,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小路尽头有一棵高大的黄桷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将毒辣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树荫下凉丝丝的,正好适合歇脚。“哎呀,别气了。”冈子在后座拍了拍小振臻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就凭我们几师兄弟里,你最帅,也最有钱,这事你办才最合理。”“嗯,这还差不多。”小振臻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先前的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这是事实,但谁叫我最善良呢?这活儿我接了!”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渝市中午的阳光毒辣得像火焰山,空气里都飘着滚烫的热气,连风吹过来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即使躲在黄桷树的树荫下,也不敢熄火,车窗被摇下几条细细的缝隙,空调开到最大,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吹,才勉强压下了车厢里的燥热。几人靠在座椅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困意像潮水般涌来,慢慢的都先后睡了过去。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和几人的浅眠呼吸声。一觉醒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小镇亮起了点点灯火,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晕开,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几人揉着眼睛坐起身,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饿意来得又急又猛,肚子都快贴到脊梁骨了。再次驱车来到小镇正街时,街上已经热闹了不少。有几户人家在街边支起了小摊,木板搭成的摊子上摆着玻璃罐,里面装着红彤彤的辣椒油。旁边的铁盆里盛着卤好的卤肉,油亮亮的泛着诱人的光,还有凉面、凉粉和冰镇的绿豆粥,热气混着冷气,在空气里弥漫着勾人的香味。我们五人立马围了一张小方桌坐下,黑哥嗓门大,朝着摊主喊了一嗓子:“老板,砍半只卤鹅,多放辣!再来五碗凉面,五碗绿豆粥,”摊主应了声好,马上就抡起手里的刀“咚咚”地在案板上切着卤鹅。半只卤鹅装在青花瓷盘里,鹅皮油亮,肉质紧实,拌着红亮亮的辣椒油,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凉面拌得均匀,面条筋道,裹着芝麻酱和醋,酸香可口;绿豆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甜味,正好解辣。几人拿起筷子,也顾不上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辣得额头冒汗,却越吃越痛快,混着食物的香气,畅快无比。“小表叔,还是和你出来一起吃饭舒服。”黑哥嘴里塞满了凉面,瓮声瓮气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音里满是满足。“我们以前在山上和师父师伯吃饭,连筷子碰到碗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憋得慌。”“就是,就是!”小振臻也跟着附和,一大口凉面塞进嘴里,故作豪迈地嚼着,没成想话音未落就被呛到了。“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手在胸口不停拍着,眼泪都咳了出来,引得众人一阵笑。,!吃完晚饭,几人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小振臻背上他的cp迷彩背包。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今晚要用的东西,其他人都是轻装上阵,只在口袋里揣了些零碎物件。沿着窟窿河的河道慢慢走着,夜色渐浓,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凉丝丝的,拂去了白日的燥热。今晚的月亮很亮,像一轮银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上,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连河边的便道都被照得清晰可见。河水静静流淌着,偶尔有鱼跳出水面,“扑通”一声又落回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又是一年七月半咯!”黑哥忽然推了推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小表叔,你还怕吗?”“要是没经历这些事,估计还是会有那么点点怕。”我如实回答,目光落在河面上,月光下的河水泛着清冷的光。“按照你说的以往情况,最近这河水应该会发黑才对。”冈子蹲下身,手指在河边的鹅卵石上轻轻碰了碰,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你看现在的河水,不仅不臭,还清得很耶,是不是因为那哥们的功劳?”“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在他身上。”涛子站在河边,目光望着河水深处,语气笃定。“我很好奇,假如是你们遇到那个河童,你们解决起来会麻烦吗?”我转头看向几人,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也会很麻烦。”黑哥直起身,手指在身侧攥了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那东西在水里待了几十年,早就成了气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么代价呢?”我追问着,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可能会一身臭汗,还有点小伤吧。”黑哥挠了挠头,说得轻描淡写。“即使如此,还是觉得可惜。”我望着平静的河面,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小表叔,你不必如此。”冈子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劝慰。“好多事,其实都是注定了的,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或者说,这就是他必须经历的劫,躲不过去。”说话间,前面出现几级石阶,我正想抬脚往上走,冈子和黑哥却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轮椅,使劲把我抬了上去。两人的力气很大,动作却很轻,生怕碰疼了我似的。几人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算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快十一点。当我们快走到河街大桥桥下时,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老鸦正背着两个蛇皮口袋,慢慢悠悠地从桥的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又稳又沉,没再打喷嚏,也没骂人。:()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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