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明确要求她,必须在今夜子时,将之前未能得手的部分最轻便贵重的财物,连同她掌握的关于裴府、尤其是裴若舒近况的密报,经由东南角门送出。
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已成弃子!
对方是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让她自生自灭!
巨大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让她几乎失控,与小翠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和哭泣。
但冷静下来后,更深沉的绝望笼罩了她。
她已无路可退。
不执行,下场可能更惨;执行,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或者……至少能拉裴若舒垫背!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唤来对自己还算忠心的赵嬷嬷,将钥匙和路线图交给她,又拿出几件之前偷偷藏匿、未在册的小件金玉,连同自己早已写好、却刻意夹杂了几句模糊指向裴若舒与“外男”有染的密信。
叶清菡企图以此混淆视听,即便失败也要污了裴若舒的名声。
将东西一并包好。她严令赵嬷嬷必须成功,否则她在老家的儿子……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叶清菡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她并非完全信任这指令,但她已身处绝境,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
这份在绝境中依旧试图反击、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狠辣,正是她最后的战斗力。
听雨轩内,炭火温暖。
裴若舒刚听完冯大关于秋梧苑异常动静的禀报,豆蔻便送来了晏寒征那封言简意赅的密信。
“今夜子时,鼠出洞,东南角门。”
裴若舒指尖捻着纸条,心中凛然。
晏寒征的情报精准得可怕!
这印证了她的判断,也让她布下的网可以收得更紧。
她正要吩咐冯大按计划行事,沈兰芝却带着一丝不安走了进来。
“舒儿,”沈兰芝眉间带着忧色,手中捧着一盅热汤,“这么晚还不歇息?我听说秋梧苑那边下午有些动静?唉,那叶氏如今形同囚禁,想必日子难熬,会不会……又生出什么病痛来?要不要请个大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