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无论何种技艺,都讲究一个“天赋才情”。
哪怕是砍树,没个一年半年的摸索,如何持斧省力,如何下斧提效,只能慢慢领悟。
可陈末不一样,只要是潜心练就一门技艺,就能有熟练度的提升,甚至还能得到技艺能力的加持。
现在砍树不过小成,力量便加了三成。
这便是在乱世立足的根本!
陈末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掌心的粗糙与力量。
“这具体的属性提升真让人安心啊,照这个进度,那二十两的武馆拜师费,或许就在眼前了。”
念及此处,陈末目光深邃看向正在埋头砍树的三叔:
“三叔的这份情,我必须得还。当初重伤的时候,他和娘一起忙前忙后地照料我。”
“那黑漆小屋中三叔握著的四两白银,是自己两世见过最最皎洁的白月……”
“不但这样,自己也得活出点人样来。”
“从自己继承的记忆来看,这乱世唯一的出路就是习武。连山虎帮的人提到武者都是一脸羡慕。”
“只是……俗话说得好,穷文富武,自己不但欠了三叔四两白银,这习武光是拜师费就要二十多两,根本没有机会。”
其他路子陈末不是没想过,只是这年头,非亲非故的谁又愿意帮这样的忙。
哪怕是打铁匠学徒也是几十个萝卜一个坑,轮不到他。
……
待到下午时分。
樵夫们开始收尾,把一天的辛劳,都化作了背上的重担。
三叔看著陈末背上整整齐齐两百斤的松木,惊嘆之余担心道:
“末儿,这么多……大雪天还是少运点,多跑几趟不要逞强。”
陈末没说话,只是试了试肩膀的重量。
一月前还像小山沉重的木头,现在手里竟轻了许多。
那种力量从脊梁骨涌向四肢的充盈感,让他心里彻底有了底。
“三叔,没事,我力气见长。今天多运点,爭取早点多挣几文钱回来。”
眼看陈末神情轻鬆,三叔也背起自己七十斤的木头感嘆道:
“快要十六了,是该涨力气了。砍得多,这家里光景也能慢慢好起来了。”
回陈湾村的路並不难找,黑山林离村子最近的大树,早就被砍得差不多了。
只需要跟著木头桩子走便好。
眾人脚步踏在雪地里,伴隨著“咯吱”声,很快就到了出山口,再走两里地就是村里。
不过还需要做另外一件事,交护林费。
果然,看到樵夫们下来,山虎帮的五个小弟就从木屋里围了上来。
“护林费!每人三文,搞快点,这大冬天的,眼看老子就要回本!”
为首说话的人名叫徐三,年龄二十四五,人称徐烂赌,身材高大,眼神阴沉。
山虎帮一共七八十人,他凭藉一身蛮力也算是一个小头目。
其余樵夫听闻,缓缓从怀里摸出三枚带著体温的铜钱交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