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樑上还有字,1981年。。。。。。,他老爸张援朝的名字,还有他张楷铭的大名都在房樑上用毛笔字写得清清楚楚。看著房樑上自己的名字,上樑时的鞭炮声仿佛还縈绕在耳边。。。。。。
没等到张楷铭关灯,电灯一下子就灭了。
停电了!
电力紧缺的年代,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再往后走会更加严重,到了90年代,还会出现限电的情况,就算是不停电,也不能展开工业活动。
张楷铭脑子里在想事情,这件事还没有定局,他心里也不能安心。老爸老妈的心里更是天人交战,半夜的时候,他一觉醒来,还能听见老爸老妈声音很低的交谈声。。。。。。
张楷铭起得很早,他在大树下练习了两个小时的击打沙袋,才开始洗漱。院子里有一口井,打上来一桶水,刷牙洗脸,再从头到脚浇下去满满一桶水,然后换衣服,这就是张楷铭上大学以前早上的日常。
他的体质一直很好,跟他早年间的锻炼以及冷水锤炼都脱不开关係。
“呵——”苗翠花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张楷铭看了一眼老妈,眼睛红红的,头髮乱糟糟,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张楷铭,放假了也不消停点,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几个破沙袋,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兴趣,真是的。。。。。。赶紧做早饭去,声音小点,让你爸再睡一会!”知道了儿子做饭好吃,苗翠花更轻鬆了。
“哎!”张楷铭答应著进屋换衣服了,一桶水浇下去,全身湿透,走一路滴答一路水。
张援朝其实已经起床了,只要宝贝闺女张瀧月醒了,想睡懒觉就是妄想。
张楷铭看著老爸的两个黑眼圈,很不厚道地笑了!
“笑,笑什么笑,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儿子,我跟你妈討论了一晚上。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就是曲村镇最大的贷款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真要翻不了身,就靠兄妹两个了。”
“爸,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凡事都有两面性,机遇和风险並存,你应该这样理解,风险越大,机会也会就越大。我爷爷不是总爱说那样一句话吗,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財不富。农机站这些资產,让我来理解,就是外来的財富,你先別管他是贷款还是资產,就说凭藉咱们家这种情况,想要拥有那么多东西,这辈子有可能吗?”张楷铭反问道。
“怎么可能!”人还在大厅,苗翠花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我跟你爸昨天晚上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背贷款,凭藉我们两个人的工作收入,三辈子也弄不到这么多的家產。”
苗翠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你爸说了,辛主任只要点头,这件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吃过饭,咱们一家继续出发,还是去农机站,就算是等,也要在农机站等。你说的那句话我最爱听,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財不富。也许这就是咱们老张家的机遇来了!”
“对!爷爷就经常晚上出去放牛放马,爷爷说冬天没有青草,不出去啃麦苗。。。。。。”
张瀧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援朝把嘴巴捂住。
“姑娘,你爷爷什么时候晚上出去放过马,这话可不敢出去乱说。知道吗?”
看到张瀧月眨眼答应,张援朝才放开手。
苗翠花看了张援朝一眼,两口子一起笑了。张楷铭也跟著一起笑。
张瀧月看著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半天,也跟著笑了起来。
村里几乎家家都有牲口,別人家的牲口都瘦得能看见骨头。张楷铭的爷爷餵了一匹马,一头牛,却是村里最膘肥体壮的,同样都是餵乾草的,没有外来的营养怎么可能养那么好。
心急火燎的吃过早饭,张援朝一家子又出发了。
心里的装著事情,坐在家里也不安生,还不如到农机站等著呢,而且农机站也是张援朝工作的地方,本来就应该去的。
又是一路顛簸。
“翠花,你带著两个孩子去农机站,我到镇上去,辛主任出行都有吉普车,人家快,没准早早的就回来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张援朝也就不再纠结,他反而更希望这件事早早地就定下来。
农机站有办公室,有大厨房,还有几十名职工的宿舍,也有会议室,专门用於接待的会客室也一应俱全。
张楷铭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產业,这一次检查的更仔细。
“嗬!老妈,这里竟然还有电话?”这个发现可是让张楷铭大喜过望。
要知道这个年代对外联络很不方便,除了镇上有电话,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而且镇上的电话也是內部使用,根本不对外。普通人想要打电话还要到县城的邮局,而且一分钟几毛钱的电话费也不是谁想打就能打得起的。
“那当然!”苗翠花有些小傲娇,“农机站也是单位部门,前些年全县调度,那也是第一时间要通知到位的。我听你爸说,当时镇上花了一万多,等了半年才安装好的。咱们董村几千口人的村子,大队部都没有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