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身体依然紧绷著,像只受惊的小鹿。
於是他想了想,弯腰从驾驶座底下的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根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一根棒球棍。
看到棒球棍的一瞬间,陈萱琪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右手死死攥著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给。”
只见程冉握著棍子的一头,將手柄的那一端递到了陈萱琪面前。
“啊?”陈萱琪有些愣神。
“拿著。”程冉的声音很平静,把棒球棍又往前递了递。
陈萱琪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棒球棍。
“这帘子虽然不隔音,但很遮光。”程冉指了指那道將前后隔开的帘子,“今晚你睡后面,我睡驾驶座,你就把这根棍子放在枕头边。”
“这是……做什么?”陈萱琪握著棒球棍,依然有些没回过神。
“防人之心不可无,出门在外,女孩子要警惕点。今晚如果有任何人——包括我在內——在没有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掀开这道帘子……”
程冉指著陈萱琪手中的棒球棍,“你就用这个狠狠招呼他,別客气,往头上打!”
说完,程冉衝著陈萱琪笑了笑,拉开帘子退回到驾驶室,然后又“哗啦”一声,把帘子拉了回去。
“对了,晚上別喝太多水,这车上可没卫生间,上厕所只能去外面。这么大的暴风雪,最好还是不出去为妙。”
程冉在帘子后面说。
陈萱琪看著手中的棒球棍,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帘子,口罩下的嘴角轻轻向上扬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
此时,车厢后面只剩下陈萱琪一个人。
周围很安静,只有车外呼啸的风声和雪粒拍打车身的声音。
她脱掉外套和鞋子,钻进了那个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睡袋里。
身下的垫子软硬適中,电热毯的温度透过睡袋传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陈萱琪侧过身,看著那道紧闭的帘子。
帘子那头没有任何动静,程冉似乎已经睡了。
陈萱琪把棒球棍放在手边最容易拿到的地方,摘下她的大口罩,然后轻轻关上了头顶的小暖灯。
黑暗中,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整夜失眠,但她猜错了。
或许是这一天的经歷实在太耗费心力,又或许是程冉最后递过来的棒球棍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总之没过多久,在有节奏的风雪声中,她便再次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