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性稳稳立於桩上,与诸英雄相隔三桩,目光如针。
“今日,你我终於可以好好较量一番。”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锐意,“我会让所有人看著——”
他微微一顿,眼神陡然凌厉:
“——我是如何,亲手打败你。”
语落,人动。
元性踏步如鹤行,高抬膝,轻落足,每一步都精准点踏在桩头中心,发出“嗒、嗒”的短促脆响,速度快得在几根木桩间拉出了淡淡的灰影。
三指捏拢成锥,形似鹤喙,发出短促、清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狠辣的直戳诸英雄太阳穴。
指未至,劲风先逼人眉睫!
电光石火间——
诸英雄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递出,不偏不倚,正正点在了元性腕间的神门穴上。
元性神情骤变,只觉整条右臂如过电般酥麻,指劲顿时溃散。
他瞳孔一缩,身形疾转,左手指锥自另一侧闪电般戳向诸英雄脖颈,招式更疾更险!
可那一根食指又如影隨形般等在那里,不偏不倚,再次抵住他左腕神门。
元性背脊生寒,脚下连换七步,身形在桩上飞旋腾挪,鹤唳指东击西,忽左忽右,指风嗤嗤作响,招招直指要害。
然无论他出手多快、变招多诡,那一根食指总似未卜先知,每次皆在他劲力將发未发之际,轻轻点在他腕间要穴之上,如影附形,如钉锁腕。
十余招过去,元性额角已见汗,脸色渐青。他忽然厉喝一声,足尖猛点桩头,向后飘退丈余,重新落在桩阵边缘,胸口微微起伏。
“这……不可能……”他盯著自己犹在发麻的双手,喃喃低语。
场下观看的眾僧,方才还见元性身法如鹤、指风凌厉,只道他稳占上风。却不料转眼之间,元性被击退,反观元真游刃有余,连脚步都未挪一下。
一时间,低议声嗡嗡响起。
“不是说元真练功伤了经脉,根基受损么?这哪像是受伤的样子?”
“可前两日见他,气色確实不佳……”
“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装?你装一个我看看?”
议论声中,诸英雄缓缓收回右手食指,语气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招是好招,可惜你心太急,意太浮,劲未法,先露其形。”
他抬眼看向仍立在桩上、脸色由青转白的元性,“我从始至终,只出了一指。而你,从未真正触到我衣角。”
元性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尽,眼中交织著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忽然嘶声道:“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竟不顾一切合身扑上,三指再度捏成鹤喙,挟著全身劲力直刺诸英雄心口,已然是搏命之势!
诸英雄眸中清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