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的廝杀则不同,那四人廝杀经验更是老辣狠毒。他们一出手便是合围之势。每一击都是衝著他要害来的。
是真正的你死我活。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虽修出先天真气,习得少林绝技,但廝杀经验却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正视,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人被杀,就会死。
他不会寄希望於老天还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诸英雄睁开眼,窗外已是一片沉沉夜色,唯有远处奉先寺的钟声,隔著山影传来,悠远而安寧。他就著钟声睡去,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他走出奉先寺,踏著满山霜跡下山。
出龙门驛,折而北行。官道沿著伊水蜿蜒,道旁杨柳枯枝尚未发新,在料峭晨风中瑟瑟摇曳。
过十里舖,经关林,一路北去,道路愈发宽阔平坦。这是通往洛阳的官马大道,驰道如砥,车马络绎。
行至洛河南岸时,日头已高升。
天津桥横跨洛水,如长虹臥波。桥上行人如织,挑担的、赶车的、骑马的、步行的,各色人等摩肩接踵,匯成一条嘈杂的洪流。
诸英雄立身桥上,举目北望。
洛阳南门已在两里之外。
那座雄城巍然横亘於天地之间,城墙高峙,城楼嵯峨。
诸英雄漫步桥上,隨著人流向前。
行至桥中,忽见前方人流向两侧分开。
只见一个雄伟高大的锦衣大汉负手立於桥中。行人不自觉的纷纷避让,如潮水分流。
诸英雄脚步一顿,在三丈之外立定。
锦衣大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沉的,像冬日压下来的云。
四目相对,桥上人来人往,此刻却仿佛只剩这两人遥遥对峙。
诸英雄已然明白,这锦衣大汉等的是他。
“少林派的小和尚。”锦衣大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桥上的车马人声,清清楚楚送入耳中,“杀我门人,坏我好事。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诸英雄合十当胸,只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何苦来哉。”锦衣大汉嘆了一口气,好似在替他惋惜:“大好年华,就要去见佛祖了。”
此刻,杀机已现。
今日廝杀之时,那膻中穴內的紫血真气便曾数次应激而动,如潜龙昂首,几欲破体而出。每一次,都被他生生压下。
此刻,眼见那股易筋经真气散入胸中,急速旋转的血色真气与之相触,本有些暴动的真气,竟渐渐沉实下来,且愈发凝实。
他一时参不透其中道理,但却再次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易筋经》確能助益《紫血大法》突破那“由魔入道”的关隘。
如今他將两者同时修炼,两条真气一在丹田,一在膻中,各据其位,互不相扰,却又隱隱呼应。
或许,正走在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武道之路上。
诸英雄缓缓收功,却未立刻睁开眼。
而是反思今天的战斗廝杀,今日这一战,才算真正踏入了江湖。
他並非初次杀人。无论是蓝蝶儿,还是那名臥底,却都不如今日来的凶险。
杀蓝蝶儿,是占得先机,出其不意;杀那名臥底,对方同样实战经验不高。两场廝杀,胜得轻飘。
而今日的廝杀则不同,那四人廝杀经验更是老辣狠毒。他们一出手便是合围之势。每一击都是衝著他要害来的。
是真正的你死我活。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虽修出先天真气,习得少林绝技,但廝杀经验却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正视,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人被杀,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