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其他人看来,伍斌是苛刻而又刻板的教头,但在季兴这里,伍斌的苛刻是优点。
他总能在精准的找到季兴能承受的极限,然后推一把,让季兴不停突破。
只要能跟的上进度,他就再加一把进度。
二人走的很快,到了城门口,伍斌拍了拍季兴肩膀:
“玉和沟和红盐的事情,按公子的意思,应该还有首尾。
但同大堰坎应没什么关係了。
放你一天假,回趟大堰坎,明天晌午之前回来。”
季兴自得了新县令免了大堰坎今年代役钱,就打算找人帮忙带个话,见伍斌给他放假,忙谢著应下:
“多谢师父,我明天晌午之前,一定会来。”
季兴同伍斌道別后,就一路往大堰坎疾行。
到了寨子,发现寨子边原本鬱鬱葱葱的树林,禿了一大半。
自玉和沟被鸿登楼和官府联手,推平了寨子,大堰坎便把歷年同玉和沟结仇种下的树,统统伐倒。
他们要给死去的猎户,人人一份好棺材。
剩下的,给孤儿寡母造新的高脚屋。
猎户们见到季兴,纷纷来打招呼。
季宝山在回到大堰坎以后,就把季兴如何进山救人,如何报復玉和沟猎人的事情,告知寨里人。
此刻,季兴在大堰坎的威望颇高。
在同伍斌出岷山时,季兴便见过顾氏报平安,同顾氏打过招呼后,季兴先去找大伯季宝山。
见家里只有大伯母林氏和季旺在,便同季旺一起,往季宝林家中走去。
季宝林因为得了阿吉关照,虽裹了好药,但毕竟年纪大了,恢復的並不快,现在只能勉强下地,但並不耽误他咕嚕水烟。
他不知抽了多少锅子,屋里呛的季兴辣眼。
季兴留著门没关,打算散散烟:“二伯,我回来了,你伤怎么样?”
季宝林猛地咕嚕了一口水烟:“凑合,哎,阿兴仔,玉和沟没了,但是赵驰这个祸害没被除掉,我和你大伯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觉。”
季兴把季宝林点菸用的木条子夺走吹灭:
“二伯,你少抽点菸,伤肺。
赵驰在南望城,玉和沟贩私盐的事情他不知情,没参与,还是暗劲武者,官府不会动他。
但阿吉什么人?能把玉河沟搞成白地,他咋能饶得了赵驰?
我要是赵驰,就安稳在武馆里猫著,等著明年武举拿了官身再说。”
“哎?”季宝林听罢,更不安了,他咳了几声:
“照你这么说,他要拿了官身,咱们大堰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季兴没有答话,他已经知道鸿登楼是怎样的存在,对於赵驰,鸿登楼一定会有安排,起码武举时候,会扯扯后腿,下下绊子。
但这都是盘外招,赵驰真若是根骨好,招子硬,定然有人会来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