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不过是在北五州混不下去,来南七州廝混的武人罢了:
“季兴,我武举的成绩並不理想。
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当年资助我的人,卷进一些事情,连带著我的资助断了,武举后更惹了不小的麻烦,只能来岷州。
你天赋高,肯吃苦,但想在武道走的更远,必然需要资助。
我举荐你入大宗门,但宗门弟子,可不似你师兄弟这般和睦。
当年我就是,哎。。。”
季兴陷入纠结,安楠刚刚说的一切,让他三观有些微毁。
大晋朝廷,也太不做人了吧?
门阀、贵族把持文官,习武又极耗费钱財。
“我可算明白,为啥没人造反了。。。”
房间很安静,季兴飞速思索著加入鸿登楼的利与弊。
弊端只有一个,便是受制於人。
加入鸿登楼,无论日后如何发展,身上都会被打上鸿登楼岷州安氏的烙印。
利无须多说,甚至他能从安楠的语气中听出,安楠嘴里说出来的利,只是明面上很小的一部分。
安氏在岷州做大,但势力定不会具现与岷州一处。
不然,伍斌一个北方的武举人,怎么会跑到岷州来教徒授课呢?
“也许。。。父亲的踪跡,鸿登楼就知道!
阿吉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碍於鸿登楼的关係,不敢说?
那。。。我现在要不要提?”
季兴思索片刻,认为他父亲与大堂哥失踪的事情,鸿登楼在与他接触之前,定会把他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同时,就像伍斌所说,习武,考中武举后做官或者进入大宗门进修,若是上面没人,必然会举步维艰。
於是他便大著胆子去问安楠:
“公子,我有一事相问。
无论告知与否,我都会加入鸿登楼。”
安楠眉毛微挑,似笑非笑:
“我知道,你阿爹与堂哥在三年前失踪的那批人里。
但他们现在何处,鸿登楼也没调查出一二。
当年大家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征徭,谁都没往心里去。
后来发现人全部失踪,再想去调查,所有痕跡都被抹的一乾二净。
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可能就是岷州別驾许奉先了。
他背后有人撑著,没人愿意为一群穷人,去招惹他。
生活都不易,且珍惜好眼前人吧。”
季兴听罢,沉默不语。
他再次想起在瘴雾林中听到的,无数人將死之前,对山神绝望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