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他们活,我们死?”
季旺漏风的嘴,接话实在快,直接把季兴的话抢了。
猎人们咕嚕著水烟,似乎认同了这个理,七嘴八舌討论代役钱还差多少,怎么处理赵恆。
季兴本来盘算,等养好伤,就把初级箭术肝入门,看看特效会对精准度提升多少,再决定是报復赵恆拿回弓,还是同二伯进深山攒去武馆的钱。
但现在赵恆的压迫,让他无法继续安心养伤:
“现在经验值六十三点,每五箭涨一点经验,我还要再射一百八十五箭。
明天累一点,射一百八十五箭。。。我要看看精准有多精准!”
太阳落山,天彻底黑了,猎人们把篝火燃起,烟把恼人的蚊虫熏走。
季宝林阴沉著脸,为最后三两半银子发愁,半晌他对眾人问:
“后天我再去深山猎野猪,谁同我去?”
眾人默不作声,危险还是头上悬著,攒够代役钱的猎人,只想安生度过这段日子,直到把赵恆这条恶虎杀了。
“我去!”季兴想去深山见识见识,也要为去武馆攒钱。
“你弓不行。”季宝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能射中白貂的眼睛!”季兴辩解道。
虽说是隨心一箭,但他坚信箭术入门以后,精准特性会让他准度提升一个台阶。
“你也去。”季宝山使劲拍了季旺后脖颈一下:“我也去。”
季宝林沉吟片刻:“好,小兴一起跟著吧,我家季燁也去。”
季宝山嗓音略带沙哑:“徭役钱一年比一年多,咱们,起码得扛三头野猪回来才行。”
他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凝重:
“我细寻思了一下,赵恆放话,说在山里遇到咱们,就把腿打断的话,应是真的。
猎人断了腿什么下场,大家清楚。现在我想问问大傢伙,有什么好招子?”
“爹,要我说,凑三十两银子,去龙正镇找人给他做了!明劲算个屁,龙正镇有的是刀口舔血。。。”季旺再次提议。
“闭嘴!三十两银,那是十头鹿,十五头野猪,咱们家一年的嚼穀钱!”季宝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季宝山是大堰坎寨的头人,要凑钱买凶,他得起码拿出五两银,剩下的猎人才会添份子。
大风颳不来银子,猎户的银子是披荆斩棘,风里来雨里去,同瘴气猛兽搏斗的血汗钱。
季兴清了清嗓子:“就当他是条下山的虎,咱们怎么防虎、怎么猎虎,就怎么对付他!明劲修为,也是肩膀顶脑袋不是?”
季兴拋砖引玉,猎人们换了个思路,各种阴毒的法子,从质朴甚至有些木訥的嘴里说出。
“要挖些陷阱,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敢来就夹断他的腿!”
“最近野猪少,我好久没下夹子,看我这几天下几个兽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