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古月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却让唐舞麟心中一定。
有戏。
“……咱们四个一起,就当是提前庆祝升班赛旗开得胜!”他说完,满怀期待地看著古月。
古月笑了。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歉意,“我周末没空。”
唐舞麟愣住了。
“没空?”
“嗯。”古月点了点头,“有点事情要处理。”
她说著,目光越过唐舞麟的肩膀,看向远处。
唐舞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钟神秀的背影,正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那我先走啦。”古月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小跑著朝那个方向追去。
她的步伐轻快,乌黑的长髮在晚风中飘扬。
唐舞麟站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古月跑远,看著她追上钟神秀,看著她侧头对钟神秀说了什么,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和他刚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刚才对他,是礼貌的、疏离的、带著歉意的笑。
而现在对钟神秀,虽然也淡,却有种说不出的自然和隨意。
就像……
就像本该如此。
唐舞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好像觉得自己內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撞得他心口发疼,撞得他呼吸发紧,撞得他恨不得衝上去——衝上去做什么?把钟神秀推开?把古月拉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著那两道並肩远去的背影,看著古月侧头对钟神秀说话时那抹自然的笑容,看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他难受。
难受得要命。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唐舞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愤怒,钟神秀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是嫉妒,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古月从来就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就是难受。
就像小时候在傲来城,有一次看到邻居家的小孩在吃糖,而他只能站在窗外看著。那时候他也难受,但那是不一样的难受。那时候的难受是渴望,是羡慕,是“如果我也能有就好了”。
现在的难受是什么?
是眼睁睁看著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发现自己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