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钟神秀的背影,正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那我先走啦。”古月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小跑著朝那个方向追去。
她的步伐轻快,乌黑的长髮在晚风中飘扬。
唐舞麟站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古月跑远,看著她追上钟神秀,看著她侧头对钟神秀说了什么,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和他刚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刚才对他,是礼貌的、疏离的、带著歉意的笑。
而现在对钟神秀,虽然也淡,却有种说不出的自然和隨意。
就像……
就像本该如此。
唐舞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好像觉得自己內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撞得他心口发疼,撞得他呼吸发紧,撞得他恨不得衝上去——衝上去做什么?把钟神秀推开?把古月拉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著那两道並肩远去的背影,看著古月侧头对钟神秀说话时那抹自然的笑容,看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他难受。
难受得要命。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唐舞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愤怒,钟神秀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是嫉妒,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古月从来就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就是难受。
就像小时候在傲来城,有一次看到邻居家的小孩在吃糖,而他只能站在窗外看著。那时候他也难受,但那是不一样的难受。那时候的难受是渴望,是羡慕,是“如果我也能有就好了”。
现在的难受是什么?
是眼睁睁看著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发现自己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钟神秀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参加集体活动的人。
那双眼睛,那种气场,註定了他和所有人之间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隨口一问,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真正的重点——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后面走来的古月。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的乌黑长髮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步伐轻盈,神情清冷,却在看到唐舞麟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唐舞麟的心跳快了半拍。
“古月。”
他迎上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古月停下脚步,黑眸看向他。
“明天周末,”
唐舞麟笑著说,“咱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新开的那条小吃街,听说有很多不错的新品,什么烤魂兽肉串、冰火两重天果汁,还有一家店做的小笼包特別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