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承担那个沉重的责任。
他选择了踏上那条註定孤独、註定艰难、註定与整个世界为敌的道路。
既然如此——
夜风拂过窗欞,月光如水银泻地。
钟神秀从床边站起,走到阳台边,推开了半掩的窗。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千里龙骸沉旧土,九年魂梦赴天涯。
枪挑星河星已碎,血染鳞甲鳞未痂。
今宵风露莫相问,此刻——
他转身,坐回床上,盘腿,闭目。
丹田处,金色的龙源核心缓缓旋转,如同亘古不灭的星辰。
万象龙源诀运转。
天地元气如涓流匯海,穿过皮肤、血肉、骨骼,被龙源核心贪婪地吞噬、提纯、转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淬炼血脉,打磨肉身。
魂力漩涡缓缓壮大,十七级的壁垒在持续冲刷下逐渐鬆动。
此刻。。。正是修行时!
。。。。。。
次日下课,钟神秀找上了舞长空。
这是开学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找老师。
舞长空刚刚走出教师办公室,天蓝色的短髮在走廊的阳光下泛著微光,白色风衣的下摆隨著脚步轻轻摆动。
“舞老师。”
钟神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不高不低。
舞长空停下脚步,转身。
金色的竖瞳对上天蓝色的眼眸。
一冷一冷,同样的寡言,同样的拒人千里,竟生出几分奇异的默契。
“什么事?”舞长空问。
“学院內部是否有能够提供给学生进行自製魂导器的工作室?”
钟神秀开门见山,“我想租一间。”
舞长空愣了愣。
他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
自从来到东海学院,他只关心一件事:怎么把学生教好。课程、训练、实战、魂力运转技巧——这些他如数家珍,倒背如流。但学生工作室在哪儿,怎么申请,费用多少,他一概不知。
於是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沉默。
更深的沉默。
走廊里有其他学生经过,看到这一幕,脚步下意识地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