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三驴哥在县城的街头溜达,睡了一天的我们两个,此时均是肚子咕咕直叫。
三驴哥带著我,找了一家麵馆。
一人要了一碗麵,还有花生米,拍黄瓜,凉拌牛肉跟烧鸡四个菜。
可我们两个屁股刚坐下,还没等开吃,我就感觉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兄弟,借两个零钱花花。”
一个留著长头髮,穿著喇叭裤与花衬衫,眼眶上还有一个蛤蟆镜。
长发与蛤蟆镜几乎遮盖了男人的整个脸。
看起来怪怪的。
他身旁还有几个与他打扮差不多的男人。
不过男人可不是跟我说话,而是跟三驴哥。
我清楚,这是遇上流氓了。
说白了这跟以前的鬍子没有啥区別。
可是跟鬍子比,这些流氓更无赖,完全没有素质。
江湖道义在他们的心中,完全不存在。
三驴哥抬头看了看。
“兄弟,你胆子不小啊,这太阳还没有落山,你就出来抢钱啦。”
“妈的,老子是借,別他娘的废话,借是不借。”
男人手一伸,身旁的人立马递来一把手炮。
这个我见过,是猎枪改的,把猎枪锯短,改了膛线与枪栓。
射程近但是威力更大,这一枪下去,直接成筛子。
见到傢伙,三驴哥立马怂了下来。
“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至於吧。”
“好好说?现在知道好好说了?別废话,拿钱。”
男人的耐心並不多。
“哥们,我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钱,你看看要不坐下一起吃点,兄弟几个要点好酒好菜。”
“去你妈的。”
男人一见三驴哥如此不开眼,一把掀翻了桌子,手炮直接顶在了三驴哥脑袋上。
“再废话,老子崩了你。”
“这位大哥,这位大哥。”
“別激动,別激动,你看我们真的没有带多少钱出来,我身上就这些,都给你都给你。”
我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那个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上前接过钱。
隨后男人狠狠的用枪口在三驴哥的头上点了几下。
“看到没有,识相一点。”
“走,哥几个。”
男人揣著钱,带著那几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出麵馆,临出门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三驴哥的肩膀,惹得三驴哥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操他娘的!”
三驴哥猛地一拍大腿,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伙杂碎!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捏呢!要不是那杆破炮子,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
我弯腰扶起被掀翻的木桌,看著撒了一地的麵条、花生米和那只滚到墙角的烧鸡,眉头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