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將门推开。
院子里满是鸡毛,还有还未乾涸的血渍。
这王寡妇自己在家,这到底是干啥了啊。
就在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寡妇到底干了啥事的时候,王寡妇家门前的死老鼠映入了我的视线。
死老鼠。
这东西哪里有留在家里的,通常都会丟在大道(街道)上。
“大妹子,在家么?”
我娘又喊了一声,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连续几次的喊叫都没有回应,我心中顿感不妙。
要么是家里没人,要么………
走到房门前,我抬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咚咚咚………”
我將耳朵放在门上,听到屋內有种低沉的嘶吼声。
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里强行挤出来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向內敞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著说不清的腐臭扑面而来。
昏暗的屋內,景象骇人。
王寡妇背对著门,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
她手里抱著一只几乎有半大猫崽那么大的灰毛老鼠,那老鼠显然已经死了,软塌塌的。
而她。
正將脸埋在那老鼠血肉模糊的肚腹间,用力撕扯、啃食,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和咀嚼骨肉的闷响。
她的头髮散乱粘结成缕,上面沾满了暗红的血和灰黑色的脏污,身上的衣服也污浊不堪,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渍。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那耸动的肩膀猛地一停。
“大……妹子?”
我娘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从身后传来。
蹲著的身影,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此刻扭曲著,沾满了黏腻的鲜血和碎肉,嘴角还掛著一丝灰黑色的老鼠內臟。
她的眼白上爬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里面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只有一种疯狂的、贪婪的、死物般的凶光!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黑又长,弯曲如鉤,此刻正深深地抠在死老鼠的皮肉里。
“嗬……嗬……”
低沉的、仿佛破风箱抽动般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挤出。
那绝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目光,越过门口的我娘,直勾勾地锁定了挡在前面的我。
目光里,只有对“鲜活之物”最原始的渴求。
“跑!娘!快跑!”
我头皮瞬间炸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一撞,將我娘撞得踉蹌退出门外。
几乎就在同时,王寡妇,不,是这已经尸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