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赶紧转移话题。
“三驴哥,要是酒厂建起来,咱们朱家坎的粮食是不是就不愁销路了。”
“那是必须的,我就是看中了咱家这边的高粱,这高粱酒在南边卖的可好了,咱这边高粱品质好,酿出的酒品质自然好,销路也就好。”
熟人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像三驴哥这样外出回来的人。
他向我介绍著南方沿海城市的发展,那边的大楼一栋接著一栋。
那边的人都穿啥样的衣服,吃啥东西,听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三驴哥,你可慢点走啊。”
“三驴啊,不行你就住下吧,你可没有少喝啊。”
“就是,三驴,不行你先小眯一会呢。”
三驴哥喝了不少酒,或许是故人多年未见,再次见面打心眼里高兴。
又或者饭局中提及了已故的父母。
三驴哥走路已经来回打晃了。
“没有事婶子,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工地那边就行。”
三驴哥回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的笑容是由心而发,特別真诚。
“十三啊,你还是跟著点吧,这天都黑了,咱们这穷山僻壤,你三驴哥穿的溜光水滑的,別再出啥事。”
我爹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脸也是有些泛红,可还是清醒的很。
毕竟是十几岁就开始喝酒的人,喝了大半辈子,这酒量自然很好。
“对,十三,跟著点吧,看著他回到工地睡下,你在回来。”
“都怪你,三驴才多大,你一个劲给倒酒,三驴这孩子也是,倒就喝。”
我娘开始埋怨我爹,可我爹叼起菸袋锅,看了我娘一眼。
“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啥!”
“行了,你俩也別吵了,你俩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你也注意点,这天黑了,把手电拿著。”
手电筒,这是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
我没有喊三驴哥,只是在他身后跟著。
三驴哥身体来回打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本来距离村西头的工地不远,可我们两个却走了有一个小时。
我看著三驴哥进了工地宿舍,便想著往回走,可还是放心不下,便又等了一会。
直到听到三驴哥的呼嚕声,我才掉头往回走。
可是我並没有回家,而是到林大娘家附近转了一圈,在林大娘家最近的十字路口,有著一滩纸灰,还有余温,看样子刚刚烧完不久。
我点了点头,隨后朝著朱家坎外走。
想要离开朱家坎只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