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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司小南的痛苦与迷茫（第1页）

陈牧野的离去，如同抽走了树洞里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只留下更沉重的寂静和那份冰冷的坐标。星尘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属薄片收起，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却指向毁灭与希望交织之地的波动。时间在无声的守护中缓慢流逝。洞壁的光苔柔和地闪烁着，仿佛也在为这脆弱的生命祈祷。终于，在星尘几乎要以为那缕生机将彻底熄灭时，司小南纤长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细若蚊蚋、带着无尽痛苦的呻吟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星尘的心瞬间揪紧，立刻收束所有力量，只留下最温和的抚慰，低声轻唤：“小南？小南？能听见我吗？”司小南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初时，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是一片涣散的空洞和未散的惊惧，倒映着洞顶柔和的光，却没有任何焦点。“星…尘…？”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迷茫和不确定，仿佛从一个无比漫长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却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的延续。“是我！是我！小南，没事了，都过去了…”星尘连忙应道，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惊扰了她，“我们在安全的地方，艾莉娅的树洞里。”听到“艾莉娅”和“树洞”，司小南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一点点。她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缓缓聚焦在星尘写满担忧的脸上，又微微偏头，看到了旁边沉默守护、眼神关切的林七夜。确认了环境，确认了同伴，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挣脱星尘的怀抱，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自我厌恶，“别…别碰我！我…我又失控了！我差点…差点杀了你！”泪水瞬间从她眼角涌出，混合着后怕和绝望，滚落下来。“没有！小南，你看，我没事！你也没有！”星尘紧紧抱着她，不让她乱动，语气坚定无比，“你最后关头醒过来了！是你自己的意志把他压回去了！你看！”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那缕带着翠绿微芒的星辰之力，“还有这个，是你留下的‘锚点’保护了我，也保护了你自己！”那缕融合生机的星芒温柔地闪烁着，散发出让司小南感到一丝奇异熟悉和温暖的气息。司小南怔怔地看着那缕星芒，又看看星尘完好无损的额头，剧烈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和痛苦并未消退，反而被更深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所取代。“我的…意志？”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真的是…我的意志吗？还是…又是他的把戏？他只是…只是觉得那样更好玩？更折磨人？”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这双纤细、却刚刚险些酿成大祸的手，眼神如同看着最可怕的怪物。“每一次…每一次我以为我能控制一点点…每一次我以为我能用它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好事…”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充满了无助和绝望，“结果…结果都是把它喂得更饱！让它变得更强大！让它更容易…更容易钻出来！我根本…我根本就是在玩火自焚！不…我是在拉着你们一起…”她猛地抓住星尘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星尘！放弃我吧！别再管我了！我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知道下一次醒来…我还是不是我了…我不知道下一次…我会不会真的…真的伤害到你们！那样…我宁愿现在就…”“闭嘴！”星尘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的厉色，“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他用力握紧她的手，星辰之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传递过去，“司小南，你听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体内藏着什么东西，你就是你！我认识的司小南，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那个小时候被欺负了会哭着找我报仇，长大了在战场上敢跟我呛声、敢跟我耍心眼的司小南，去哪了？！”他的声音在树洞里回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司小南被他吼得愣住了，泪水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他。林七夜也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司小南，他的声音不如星尘激动，却同样沉稳有力：“小南，恐惧和迷茫解决不了问题，失控不是你的错，是洛基的狡猾。但正如星尘所说，最后关头，是你自己的意志起了作用。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证明你一直在战斗。这就够了。”“战斗…”司小南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可我拿什么战斗？我的意志…在他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每一次反抗，都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她低下头，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自我否定，“我感觉…我快要感觉不到‘我’了…他的声音…他的想法…越来越清晰…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说得对…混乱才是…永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令人心寒的迷茫。这正是洛基最可怕的地方，不仅仅是力量的侵蚀，更是认知和理念的缓慢同化。星尘的心狠狠一抽。他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星辰般的眼眸直视着她眼底的混乱与痛苦：“感觉不到，就靠回忆！想起来！想起我们第一次逃课去看流星雨，你差点从学校围墙上摔下来！想起你偷偷在我的训练册上画猪头！想起末日降临前，你逼着我发誓要一起活下去！这些！这些才是真实的！不是他灌输给你的那些狗屁混乱！”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语气急切甚至有些粗鲁，却带着灼热的、想要将她从冰冷深渊里拉回来的力量。“还有这个！”他再次举起那缕翠绿的星芒，“这是你的力量！你的生命力留下的印记！它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唤醒你，能保护我！这就证明，你的本质，绝不是混乱和毁灭！你是司小南！是那个…是那个…”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而真挚的情感，“…是那个对我来说，比所有星辰都重要的司小南！”树洞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司小南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心疼和…那份深藏已久的情感。也看着那缕在自己绝望时诞生的、蕴含着自身生机的微光。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那里面混杂了太多的情绪——有感动，有委屈，有恐惧，但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强行点燃的星火。林七夜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丝极其温和的圣焰气息笼罩在司小南周围，驱散着她体内因情绪激动而再次躁动的阴冷。就在这时，司小南忽然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眉，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抽气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星尘立刻紧张地问。司小南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睁开眼，翠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极其怪异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我…我好像…”她犹豫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一丝困惑，“…能‘感觉’到一点…别的…”“感觉到什么？”星尘追问。“很模糊…很混乱…”司小南努力地组织着语言，眉头紧锁，“…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流向’？能量的流向…还有…很多很多…痛苦的…嘶嚎…和…贪婪的…吸吮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似乎那种感知让她非常不适，“好像…是从很远…又好像很近的地方传来的…”星尘和林七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是…世界树的根系？”林七夜沉声猜测。司小南艰难地点头，又摇头：“不止…好像…还有…很多个…类似的…‘瘤子’…在跳动…在吞噬…”她猛地抓住星尘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星尘…那个坐标…我感觉…它…它在‘呼唤’…不是呼唤我们…是在呼唤…我体内的…‘它’…”这个发现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星尘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也就是说，我们没找错地方，但那里，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他低头看着司小南，“能感觉到具体的方位或者…弱点吗？”司小南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许久，她才虚弱地睁开眼，摇了摇头：“太模糊了…而且…很难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脑袋…‘它’…好像很兴奋…在干扰我…”“够了，不要再试了。”星尘立刻阻止她，心疼地擦掉她额头的冷汗，“知道这些就够了。”他站起身，同时也将司小南小心地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的目光扫过林七夜，最终落在那枚坐标指示的方向，眼神坚定如铁。“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出发。”“既然它在‘呼唤’…”星尘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星辰般决绝的弧度，“…那我们就去‘赴约’。正好，我也有笔账，要跟它好好算一算。”司小南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和决心，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底那份冰冷的恐惧和迷茫，似乎被驱散了一丝。前路或许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但至少，此刻还有值得握紧的光。而她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因为“呼唤”而兴奋的洛基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的“自投罗网”，发出了无声的、期待的冷笑。博弈，早已开始。：（）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