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半跪在地,紧紧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司小南,不断将温和的星辰之力混合着那一丝新生的翠绿微芒渡入她体内,试图稳住她再次濒临崩溃的灵魂壁垒,压制那蛰伏下去却依旧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洛基烙印。林七夜站在一旁,圣焰收敛,但眉头锁死,双拳紧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着司小南苍白的面容,又看向星尘那双盛满了焦虑、心疼与暴戾后残余惊悸的星辰眼眸,沉声道:“不能再拖了,她的情况比之前更糟,洛基的反噬一次比一次凶猛,下一次…”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下一次,那点奇异的生机绿芒是否还能起效?星尘是否还能及时唤醒她?都是未知数。星尘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司小南抱得更紧了些,牙关紧咬。他何尝不知道危机迫在眉睫?世界树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司小南体内的炸弹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焦灼几乎要达到顶点时——树洞入口处,那由艾莉娅力量形成的、柔和的光晕屏障,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星尘和林七夜瞬间警觉!林七夜周身圣焰轰然腾起,一步挡在星尘和司小南身前!星尘也立刻收敛心神,星辰领域蓄势待发,将司小南牢牢护住!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穿透光晕,走了进来。正是他们的引路人,“牧羊人”陈牧野。他看到洞内狼藉的景象、星尘怀中昏迷的司小南、以及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他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心的力量:“是我,放松,外面的小家伙让我进来的,看来,我来的似乎正是时候,也似乎…不是时候?”“陈教官!”林七夜稍微收敛了圣焰,但警惕未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片森林被温迪戈和世界树的力量交织干扰,常规追踪手段应该早已失效。陈牧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司小南身上,眉头紧紧皱起。他快步上前,无视了林七夜残余的圣焰威压,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平和的探查性能量,轻轻虚按在司小南的眉心。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好险…好霸道的意志侵蚀!只差一点,灵火就要被彻底污染同化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星尘和林七夜,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的灵魂状态比之前糟糕了十倍不止!洛基的烙印几乎快要成为主体了!”星尘的心猛地一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抱着司小南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眼中满是自责。林七夜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司小南尝试控制力量却引发洛基意志狂暴反噬、以及最后那惊险一刻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包括星尘那融合了奇异生机的星辰之力关键时刻起到的微弱作用。陈牧野听完,沉默了片刻,锐利的目光在星尘和司小南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沉重:“胡闹!简直是胡闹!在灵魂受创、意志不稳的情况下主动去触碰洛基的力量,无异于在悬崖边跳舞!你们俩也是!就这么看着她乱来?”他这话是对着星尘和林七夜说的,带着长辈式的斥责。“是我的错。”星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没有看好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牧野摆摆手,脸色依旧凝重,“说说我怎么找到这里的吧。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它。”他指了指星尘之前随意放在一旁、那颗被星辰之力重重封印的、来自索恩木杖的浑浊晶石。“这东西散发出的污染波动和空间坐标信号,在它被激活和你们摧毁那个‘子株’的时候,强烈到了极点。总部那边的‘深空探测阵列’捕捉到了异常清晰的信号源,虽然很快又被干扰屏蔽,但最后消失的大致方位锁定了这片区域。”陈牧野解释道,“我正好在附近处理另一处‘根须’引发的异常事件,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艾莉娅小姐感知到了我的气息和总部认证代码,才放我进来。”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现在看来,你们不仅拿到了信号源,还端掉了对方一个重要的前哨站,甚至…”他看向星尘,“…融合了重要的记忆碎片,力量大涨,但也引来了更大的麻烦。”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司小南。“陈教官,总部对‘根须’和世界树意志了解多少?”林七夜抓住关键问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解决她体内隐患的方法,或者…能彻底压制甚至利用洛基力量的东西。艾莉娅暗示,世界树的根系里可能有线索。”陈牧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树洞里踱了两步,似乎在组织语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总部掌握的信息也不完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根须’教派只是表象,是一群被世界树意志蛊惑、渴望回归所谓‘原初混沌’或成为世界树一部分的狂热疯子。真正的核心,是那股来自世界树本身的、冰冷、贪婪、同化一切的意志。”“它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原生存在,旧世界的崩溃,似乎撕裂了某种壁垒,让它的一部分‘根系’或者说‘触须’渗透了进来,它渴望这个新世界的生命能量和稳定空间,试图将这里改造成它的新苗床。那些被污染的区域、变异的生物、乃至这种‘子株’,都是它同化过程的产物。”“至于你们想找的,能解决洛基隐患的东西…”陈牧野看向昏迷的司小南,眼神复杂,“世界树的根系深处,据说存在着一种被称为‘源质之泉’的东西,那并非是水,而是高度凝聚的、最原始的生命与规则本源。理论上,它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或许能洗涤灵魂层面的污染,甚至…重塑部分规则。”星尘和林七夜的眼神同时一亮!但陈牧野立刻泼下一盆冷水:“但是!这只是理论上!且不说‘源质之泉’是否真的存在、具体在哪里。就算有,你们以为世界树会轻易让你们接触到它的核心本源?那里必然是守卫最森严、污染最严重、也是最接近它本体意志的地方!”他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你们现在面对的,只是它延伸出来的一个小爪牙和一群狂热信徒。真正闯入它的根系领域,你们要面对的,可能是完全超出想象的恐怖存在,以及…直接的精神污染!到时候,别说救她,你们自己能不能保持清醒都是问题!”他指着司小南:“尤其是她!以她现在这种状态,靠近世界树的根系,简直就是给那股贪婪的意志送上了一份大礼!洛基的混乱加上世界树的同化,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陈牧野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星尘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救人心切,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总部正在调集力量,试图定位‘根须’主要巢穴的入口,并研究更安全的隔绝污染的方法。我的建议是,你们立刻跟我撤回最近的安全屋,等待支援,从长计议!这是最稳妥…”“我们没有时间了,陈教官。”星尘轻轻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低头看着司小南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感受着她灵魂链接中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波动。“下一次反噬,可能就是永别。等待,就是看着她死。”他抬起头,星辰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和动摇:“告诉我总部推测的、最有可能的巢穴入口方位,其他的,我们自己承担。”林七夜上前一步,与星尘并肩而立,圣焰无声燃烧,表明了他的态度。陈牧野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们拼死守护的女孩,沉默了良久。树洞里只剩下司小南微弱的呼吸声。最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他知道,他阻止不了。“罢了…”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银光的金属薄片,递给星尘。“这是总部根据晶石信号和多次异常能量爆发点推算出的、三个可能性最大的坐标区域。能量信号最混乱,干扰最强,但也最可能是入口所在,具体是哪一个,需要你们自己判断。”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记住,一旦进入,你们将彻底孤立无援,总部的力量无法渗透进去。还有…”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无比锐利,带着最后的警告。“小心‘自己’。世界树的污染,最可怕之处在于扭曲认知。它会让你们看到最渴望的,也会让你们看到最恐惧的,信任会变成猜忌,守护会变成偏执。很多闯入者,不是死于怪物,而是死于…同伴之手。”他的目光尤其在星尘和林七夜之间停留了一瞬。“守住本心,否则,你们救不了她,只会…成为她的噩梦。”说完,陈牧野不再多言,转身,身影融入了树洞入口的光晕,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手中那枚冰冷的坐标薄片,和一句沉甸甸的、关乎生死与信任的最终警告。树洞内,再次只剩下三人。星尘握紧了那枚薄片,低头看向司小南。前路,是已知的绝望,也是唯一的生路。而最大的敌人,或许…真的来自内部。:()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