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绝不敢奢求公子透露半分秘方,也绝无窥探公子绝技的心思。只是眼下百姓危在旦夕,那假祭司不除,这城中日夜都有人枉死。”
她抬眸看向林默,眼中满是期盼:
“林公子若是信得过我们,可否……卖一些成品火药给我们?”
一旁的姜子渊虽依旧面色冷硬,却也没再反驳,只是紧绷著下頜,目光死死落在林默脸上,分明也在等一个答案。
配方绝不能露,这是底线。可若是只卖成品,只用来对付这恶祭司,倒並非不可商量。
只是这墨家二人,究竟值不值得信?这火药一旦出手,又会不会节外生枝?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姜玄机身上,不答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视:
“我凭什么信你们,拿到火药之后,只会用来对付祭司?”
姜玄机被这一句反问钉在原地,先是一怔,隨即神色骤然肃然,抬眸望向林默,目光坦荡得没有半分虚浮,当即抬手对著天地深深一揖,语气沉定如石:
“林公子,我邓陵氏墨家,虽属楚墨,却从未敢忘『兼爱非攻的本心。我与师弟追查这假祭司,不为名,不为利,只为除奸安良,救满城百姓於水火。”
“我姜玄机在此对天立誓:若得公子火药,除却诛杀那假祭司之外,绝不私用分毫,绝不转授他人,事成之后,剩余火药必当尽数销毁。若违此誓,天人共弃,身死道消!”
她话音落得乾脆,周身气度沉稳,全然不似作偽。
姜子渊在旁虽依旧面色冷硬,却也跟著上前一步,沉声道:
“我亦立誓。墨家子弟,言出必行,绝不违背。”
沉默片刻,他抬眼,眸色清冷,一字一句,落下死规矩:
“好。我可以给你们成品火药,只给三枚——足够你们用来对付那祭司。”
“但我有三个条件,少一条都不行。”
姜玄机立刻凝神:“公子请讲。”
“第一,杀死祭司后,剩余火药必须当著我的面销毁。
第二,倘若有他人问起此物来歷,一律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更不可私下寻人推演配方。
第三,事后不许告知旁人和追查我的来歷、住处、身份。”
林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目光扫过两人:
“能做到,我们就谈。做不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也不必再纠缠。”
姜玄机略一思索,便懂了林默的深远顾虑——他不是小气,是怕这杀器落入恶人之手,从此天下再无寧日。这般心性,反倒让她多了几分敬重。
她当即拱手,应得乾脆利落:
“公子思虑周全,这三条,我与师弟全都应下!但凡有一条违背,任凭公子处置,绝无怨言!”
“好,三日后我们於此相见。”
几人交易敲定,山坳里紧绷的气氛终於彻底散去。
林默微微頷首,再不多言,伸手轻轻牵过还带著几分怯意的张禾,脚步沉稳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