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渊上前一步,动作急切却克制,抓起一小撮火药放在鼻尖轻嗅,素来冷硬如石的眉眼,终於泛起一丝明显的波澜:
“可这气味,与那堆碎石之中残留的气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林默闻言,將掌心剩余的火药抖落拍了拍手掌,淡淡解释道:
“那是因为你闻的是未曾燃烧的火药,燃烧过的火药会產生二氧化硫。”
“二氧化硫又是何物?”
姜子渊紧蹙著眉,立刻追问道,眼神里带著刨根问底的执拗,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模样。
林默抬眸扫了他一眼,原本缓和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此人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模样本就让他心中感到不爽,淡淡开口: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姜子渊一怔,脸色抽了抽似乎有些愤怒,不过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硬模样,没再出言顶撞。他也明白,这般神异之术,本就是不传之秘,换作是他,也不会轻易告知外人。
姜玄机连忙上前打圆场,笑著摆了摆手:
“是我们唐突了,是我们唐突了,公子身怀异术不愿多说,再正常不过。”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了几分,眼神里带著真切的愤慨与无奈:
“实不相瞒,我与师弟追查那假祭司已久。此人不仅在闹市举办淫祀,大肆敛財,还暗中以邪术控人,用活人祭祀,手段阴毒无比。师弟性子急见那祭司於市中妖言惑眾一时没忍住,上次的刺杀功亏一簣,便是输在他那些诡异手段上。”
“公子这火药威力惊人,若是用来对付这城中祭司,则可救下这黔中百姓。”
林默挑了挑眉,心中飞速思考,思绪翻涌,他並非不想除掉那个欺骗他人的邪恶假祭司,但这样事物如果交给墨家,大批量的被生產出现在战国时期会引发怎样的蝴蝶效应?如果假如未来哪一天,別人拿著这东西来对付他呢?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权益利弊后念头落定,他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不好意思,请容我拒绝。”
“你!”
姜子渊此刻终於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抓起林默的衣领,怒目圆睁,声音压抑著怒火厉声斥道:
“有如此奇术却不为黎民百姓著想,那恶贼倘若继续欺凌百姓,你岂不就是这恶贼的帮凶?”
林默被他揪住衣领,却半点不慌,反而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嘿,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你还道德绑架上我。”
姜玄机见状脸色骤变,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姜子渊的手腕。
“子渊!不得无礼。”
林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揪皱的衣襟,指尖拂过衣料上的褶皱,眉眼间冷意未消,周身那股疏离的戒备半点没减。
“配方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因为即便你们是墨家的人,你们就能却保墨家所有人都是良善之辈?”
“倘若今日我將火药交於你们,被凶恶之徒得到为祸一方或是最终让此物用於战爭,那么你们是不是那些因此物死去百姓的帮凶呢?”
姜子渊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姜玄机上前半步,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恳切无比,再无半分居高临下的试探,只剩真诚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