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不死心想看看你是不是杀害我哥和叔父的凶手。至於为何信你,是因为我见过杀害陈伯的凶手。”
林默他刚要开口问,后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隨著赵伍毕恭毕敬的嗓音:“公子放心,那小子就关在里头。”
“方才亭外有异动,莫要大意。”
屈岳的声音嘶哑冰冷,透过门板传进来。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赵伍连连应和,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上。
吱呀——
木门再次被推开。
赵伍率先踏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木凳,瞳孔骤然收缩:
“人呢?!”
屈岳紧隨其后,周身气压骤沉,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扫过地上断裂的麻绳,猛地转头看靖安亭外主路的方向。
靖安亭外。
静謐的主路上,一个身影从土內窜出。
林默拎著被金线绑著的小姑娘,出现在河乡县的主路上。
这是他在方士残魂的记忆中学会的法术,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通过接触土地施展,施术者化为土质,与大地融合,在地底任意穿行。
据说修炼到至高境界者可日行千里,而带著人施展土遁术到靖安亭外,已是如今林默的极限。
“你你你……”那个叫张禾的小姑娘似乎有些被嚇坏了。
一道金光从林默识海飞出落在他的肩膀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会说话的猫头鹰?”张禾瞪大了眼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区区口吐人言,算什么本事。”喜的声音清越,带著几分倨傲,扇了扇翅膀,几片羽毛飘落,“那山野丛林的老虎见我都要退避三舍,只可惜我心地善良放虎归山。”
“刚才你说你见过凶手是什么意思?”
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力道,他將张禾轻轻放下,指尖的金线並未完全收回,依旧虚虚缠在她腕间,既是束缚,也是防备。
张禾踉蹌了两步,方才地底穿行的眩晕感还未散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击中,她攥紧了衣角,苍白的小脸上血色渐回,却咬著下唇,半晌才颤声开口:
“是……是豆腐摊出事的前一晚,我见到了凶手。我本来来到乡河县是为了给横死的叔父一家弔唁,却因为贪玩偷跑到了婶婶家中。”
她抬眼看向林默,眼底还残留著惊惧,却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昨夜我起夜去后院,听见巷口有动静,就扒著门缝偷偷看了一眼,就见一人拎著袋子从豆腐坊的方向过来,那人是街口卖炊饼的商贩刘麻子,我常去街口买吃的,那脸我熟得很。”
他正要再追问细节,肩头的喜忽然翅膀一绷,金瞳扫向后方:“別磨嘰,人追过来了。”
“不耽搁了,去刘麻子家里,抓好我。”
林默不再耽搁,金线轻缠,揽住张禾的腰。足底泥土微涌,淡金光晕漫起,两人身影迅速变得模糊,转眼便融入大地,只留一道轻浅的痕跡。
河乡县的巷子窄而曲折,拐过两道弯,便到了卖炊饼的住处。小院木门虚掩著,四周静悄悄的,连半点人声都没有,瞧著与寻常民宅无异。
林默心头一紧,抬手按住木门,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应声而开。
院內乾净整洁,堂屋的门也敞著条缝。林默护著张禾缓步走近,刚要探头,屋內忽然飘出一缕极淡的异香,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猛地推开门——
堂屋中央,卖炊饼的商贩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身上没有半点伤口,也无血跡,倒像是骤然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