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索恩在一片热切的掌声中走下讲台。
他神色轻鬆,显然对自己的发挥还算满意。
毫无疑问,確实十分有价值,相信不少人就会来尝试跟索恩合作了。
刚走近杰玛和奥利凡德,他就注意到两人身边多了一道瘦弱的身影,一只格外“纤薄”的虫子。
在看到对方身形的瞬间,索恩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凝滯了片刻,像是在確认什么。
隨后,他才慢慢走上前去。
那位老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目光温和。
“请问……是勒梅先生吗?”索恩语气少见地带上几分郑重。
对方笑了笑。
“没错,索恩教授。怎么,难道在你看来,我很特別吗?”
索恩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斟酌措辞。
“您……看上去生机勃勃的。”
一旁的杰玛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好吧。
她这位导师说吉祥话的水平,果然和他的音乐品味一样超凡脱俗。
勒梅扬了扬眉毛,眼中带著几分调侃。
“是吗?你这玩笑,倒是很有意思。”
然而索恩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认真的。”
他直视著勒梅,语气罕见地郑重。
“您真的给我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在他的视野中,勒梅那苍白脆弱的躯体,此刻正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態。
像是一层隨时会破碎的薄壳。
而在那薄壳之內,一颗湛蓝色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
规律、沉稳、充满活性。
那是一种他曾经见过的存在形式。
在圣巢的各处,他见过这样的生命形態,躯体孱弱,灵魂稀薄,甚至近乎枯竭,但体內却涌动著另一种力量。
王国曾將那类存在列为异教徒。
因为它们所依託的,並非灵魂。
而是一种名为生命血的物质。
——
不一会儿,索恩便与尼可·勒梅一同离开了礼堂。
准確来说,为了节省时间,索恩是直接把这位六百多岁的老先生“扛”进了小房间。
一眾与会炼金术士当场愣住,尤其是几位国际友人,表情堪称精彩。
他们早就听闻法兰西人浪漫奔放,但万万没想到,尼可·勒梅老先生一把年纪,竟也能如此“豪放”。
当然,这些窃窃私语是传不到索恩耳中的。
房门一关,世界清净。
两人相对而坐。
房间不大,壁炉静静燃烧著,火光映在勒梅苍白的面容上,像是给那张纸般的脸添了几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