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与温书瑜双双鬆了口气。
“不过臣女若是没算错,魏王殿下的心上人,应当在那个方位。”
盛漪寧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温书瑜站在太子身后,生怕她指向自己。
然而,盛漪寧指的却是与她截然相反的方向。
魏王嗤笑了声,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但很快,便想起来,那是东宫的方位,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他急忙问:“盛大小姐,本王的心上人可还有救?”
盛漪寧装了一把高深莫测:“解铃还须繫铃人。”
太子拍了拍魏王的肩膀,便抬步离开了御园。
盛漪寧和燕扶紫也去了別处,徒留魏王在原地失魂落魄。
待走远后,燕扶紫才不解地问:“寧寧为何要与魏王透露温书瑜命不久矣之事?那温书瑜这般膈应人,母后与小舅舅的意思都是,遂了她的愿,待她自己毒发身死,之后再扶正良娣为太子妃,如此也能消除隱患。你又何必让魏王救她?”
盛漪寧眉梢微挑:“阿紫不是一向说我心善吗?”
燕扶紫一噎,盯著她,“寧寧心善,却从不是滥好心的人。”
她觉得温书瑜不该救,她想死就让她去死,免得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往后做出危害皇兄之举。
盛漪寧笑了笑说:“或许温书瑜活著,比死了更有用呢?”
世人皆以为齐王色令智昏,可在大事上,齐王却不糊涂,在谢兰香与盛琉雪的取捨上他便算计得明明白白。
殊不知,魏王才是真正的色令智昏。
前世温书瑜死,他能够为了替她报仇而毅然造反,今生,若是温书瑜死在东宫,甭管她是不是自杀,魏王肯定会將这笔帐算在太子头上,难保会做出更疯狂之举。
但若温书瑜没死,魏王便会投鼠忌器,自乱阵脚,总比狗急跳墙要好对付。
燕扶紫若有所思地问:“温书瑜对魏王当真有那么重要?”
盛漪寧頷首。
燕扶紫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她,“寧寧怎么什么都知道?”
盛漪寧忽有一瞬似被看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做出了掐指一算的动作,用高深莫测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燕扶紫凑近盯著她,“那寧寧对我,也是掐算间,了如指掌吗?”
周遭流动的风似也凝滯。
良久,盛漪寧摇了摇头,“我算不透公主。”
此话真假参半。
她一直都觉得燕扶紫身上像是笼罩一层迷雾,叫她看不透,但她又確实对她前世之事了如指掌,甚至接近她都是有意为之。
燕扶紫倏然笑了,语气略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世间只有寧寧懂我呢。”
仲夏日光灿烂,长乐公主身上宫裙华丽,金线刺绣璀璨,但確有种说不出的落寞萧索。
她仰头看著长空云天,巍峨宫闕,忽地回眸看向她,面露笑容,“没关係,寧寧你总会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