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蔚年溪回头看来。
哥儿的身形本就偏清瘦,再加上蔚年溪的五官就算在一众哥儿里也算是漂亮的,古青南不由一愣。
不过那只是瞬间。
蔚年溪常年位居高位,身上高位者的气势让人光是与之对视就头皮发麻。
古青南刚来的时候也是有些畏惧的,不过时间久了,多少也就习惯。
古青南进屋,坐到蔚年溪对面距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爸爸回来了。”
蔚叶畔专注于自己的兔子。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最近不忙?”
蔚年溪管理着众多公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都是常有的事,最近却已经连着好几天天还没黑就回家。
“嗯。”蔚年溪声音清澈冷冽,说话时注意力都在蔚叶畔身上。
“过两天是我妈的忌日,我想带畔儿去看看她。”
蔚年溪抬眸看向古青南。
蔚叶畔自那之后就非常抗拒陌生人,更别提出门。
“我自己开车,到时候沈晴也去。山上平时就没几个人。”古青南顿了顿,补充,“而且他应该多出门。”
蔚叶畔不愿交流不愿被触碰的情况并无太大改变,但整体的精神状况却比刚开始那段时间稳定了不少。
古青南觉得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沈晴之前也已经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
蔚年溪稍作思考,“可以。”
“你去吗?”古青南问。
蔚年溪替蔚叶畔整理衣服的手停顿一瞬,“我有事,一个新产品的发布会。”
古青南并不意外。
自打结婚,每年的忌日他都会回去看看,蔚年溪一次没去过。
蔚年溪倒是也不排斥他带蔚叶畔去。
说起蔚叶畔,古青南想起一件事,他脸上更多几分严肃,“听说你要辞退沈晴?”
“嗯。”蔚年溪漫不经心。
古青南眉头蹙起,“沈晴做得很好。她是名校毕业,还有着超过十五年的从业经验,放眼国内也属于顶尖存在,我觉得你不应该辞退她。”
“她来已经半年了。”蔚年溪道。
“畔儿这情况,本来也不是两三天就能出效果的,重点是得有耐心。”古青南坚持。
创伤应激障碍其实也是有些药可以吃的,但蔚叶畔年纪还太小,且那些药不少都对身体有负担,严重的甚至会造成永久性伤害,所以他们当初一致决定采取保守治疗。
蔚年溪没说话。
“他现在才刚习惯沈晴,这个时候换人又得从头来过。”古青南再道。
蔚叶畔受不了外人的触碰,接受他和蔚年溪偶尔的抚摸和短时间的抱抱也是这两个月的事。
沈晴最多能碰碰他手里的玩偶,或者隔着勺子喂个饭。
蔚年溪没说话,似乎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