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当年父皇遇刺的某些线索,会藏在这里?!萧远心思缜密,将最关键的东西藏在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又由赵擎旧部经营的粮行地窖深处,灯下黑,确实极有可能!「朕知道了。」萧衍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迫切的光芒,「朕要亲自去一趟!」「陛下?!」阿依娜一惊,也跟着站起来,「夜深危险,那边刚经过抓捕,万一还有漏网之鱼……」「无妨!赵锋和周闯已控住全场,朕再多带一队禁军。」萧衍语气斩钉截铁,「若真如你所感,那下面藏着的东西,至关重要!朕必须亲眼去看!」他看向阿依娜,眼神复杂:「你……在此等朕回来。」阿依娜却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臣妾与陛下同去!」「胡闹!那地方刚经过厮杀,血气重,地窖更是阴暗肮脏,你去做什么?」萧衍断然拒绝。「臣妾……臣妾或许能‘感觉’得更清楚些!」阿依娜仰着脸,坚持道,「陛下不是说,臣妾的梦是河神托梦吗?或许……或许到了那里,臣妾能‘梦’到更多细节呢?万一那‘鬼火’指引的东西藏得极深,陛下错过了岂不可惜?」她心中焦急,系统只提示有东西,但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却未明说,万一真有机关密室,她跟过去,系统说不定能实时提供更进一步的指引!她绝不能让他独自去冒险寻找。萧衍看着她清澈眼眸中的坚持和担忧,再想到她那不可思议的“感知”能力,心中动摇了一瞬。确实,若真有密室机关,有她在旁“感应”,或许能事半功倍。「……罢了,」他最终妥协,但语气严肃,「跟紧朕,不许乱走乱碰,一切听朕指令。」「是!」阿依娜立刻点头。很快,帝后二人乘上御辇,在大批精锐禁军的护卫下,无声而迅速地再次出宫,直奔城南永丰粮行。此时的永丰粮行已被重兵团团包围,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打斗留下的血迹和狼藉。官员和士兵们见到皇帝去而复返,甚至还带来了皇后,皆是大吃一惊,慌忙跪迎。「平身。」萧衍摆手,径直走向粮行大门,「赵锋,带路,去地窖。」「陛下,地窖阴暗潮湿,尚有污秽之气……」赵锋试图劝阻。「朕的话没听清吗?」萧衍一个眼神扫过去,赵锋立刻噤声,低头在前引路。一行人沿着狭窄的楼梯走下地窖。地窖很大,堆放着不少粮食麻袋,但此刻已被翻得乱七八糟,起获的账本和密信的木箱还放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粮食霉味、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金属腥气。阿依娜一下来,就忍不住蹙了蹙眉,下意识地靠近萧衍。系统在她脑海里滴滴作响:【检测到微量铅汞残留,浓度高于正常环境。疑似密室的入口或关键物应在西北角墙体附近,注意观察墙体颜色差异或松动砖块。】萧衍的目光也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地窖,最终,落在了西北角。那里堆放的麻袋相对较少,墙体看起来似乎比别处更陈旧一些。「把西北角的麻袋全部搬开。」萧衍下令。士兵们立刻动手,很快将麻袋清空。火把的光亮集中照射过去,只见那片墙体果然有些异样,部分砖块的色泽与周围有细微差别,仿佛后来重新砌上去的,而且砌得并不十分平整。「敲击一下,听声音。」萧衍吩咐。赵锋上前,用刀鞘小心地敲击着那片墙体。大部分地方声音沉闷,但敲到其中几块砖时,却传来了轻微的、不同于实心墙体的空响!「陛下!这里有异!」赵锋激动道。「撬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动那几块松动的砖石。砖石被一块块取下,后面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浓烈的、难以形容的陈旧腥气混合着药材和某种腐败的味道从中涌出!「火把!」萧衍命令道。一支火把递到洞口,照亮了内部。里面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壁龛。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锈迹斑斑的铁盒。萧衍示意众人后退,亲自接过火把,弯腰探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铁盒取了出来。铁盒很沉,上面挂着一把早已锈死的锁。「砸开。」萧衍将铁盒放在地上。周闯上前,用刀柄猛力一敲,锈蚀的锁应声而落。萧衍深吸一口气,亲手缓缓打开了铁盒。盒内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小包用油纸包裹、已经干瘪发黑的根须状物体,散发着怪异的药味;几封纸张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的信件;还有一块半块玉佩,纹路奇特,似龙非龙,似蟒非蟒,透着一股邪气。萧衍首先拿起那包药物,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脸色猛地一变:「这是……西域某种极为罕见的毒草,名为‘梦魇根’,微量可致人幻觉癫狂,量大则顷刻毙命,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那半块玉佩,瞳孔急剧收缩!他认得这玉佩!这是当年父皇身边一名极受信任的近侍内监所佩之物!那内监在父皇遇刺后不久就“意外失足”落井而亡,当时并未查出任何异常!最后,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封信。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好皇叔萧远的笔迹!收信人的名字虽被巧妙隐去,但内容触目惊心!信中详细商议了如何利用“梦魇根”的特性,将其混入先帝日常所用的安神香中,日积月累,逐步侵蚀先帝的心智,使其日渐暴躁多疑、精神恍惚,为最后的“意外”刺杀创造条件和时机!甚至提到了如何买通内监、如何制造混乱、如何栽赃给当时的太子太傅(即萧衍的恩师)!铁证如山!这铁盒里藏着的,竟是萧远谋害先帝的全部罪证之一!他竟将如此致命的东西藏在这里!难怪他一直找不到!「萧!远!」萧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赤红,巨大的悲愤和恨意瞬间淹没了他!他握着那些信纸的手因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周围所有人,包括赵锋和周闯,都吓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阿依娜也是心头巨震,她虽从系统处知道这里可能有关键物证,却也没想到竟是直接指向先帝遇刺案的铁证!她看着萧衍痛苦而愤怒的背影,心中涌起阵阵心疼。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紧握的拳头,低声道:「陛下……请节哀……如今真相大白,先帝在天之灵,亦可安息了……」萧衍猛地回过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微凉柔软的触感,眼底的赤红和戾气稍稍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伤和一种找到真相后的虚脱。他反手紧紧握住阿依娜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滔天恨意中唯一的浮木。「朕……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朕终于找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赵锋,周闯!」「臣在!」「将此地彻底封锁,派绝对心腹看守!盒内之物,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遵旨!」「回宫!」萧衍将铁盒紧紧抱在怀中,拉着阿依娜,大步向外走去。夜色更深,但黎明似乎已不远。这惊天内幕的揭露,预示着最终的清算,即将到来。而阿依娜知道,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将携着这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掀起一场彻底洗涤朝堂的风暴。---封后大典的盛况,足足让整个大晟京都议论了半月有余。那日的阿依娜,身着繁复华美的十二章纹皇后祎衣,头戴缀满东珠的九龙四凤冠,在百官的注视和雅乐的环绕中,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汉白玉阶,最终立于同样身着冕服的萧衍身侧。他执起她的手,面向天地宗庙,接受万民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涌入耳中,阿依娜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阳光为他凌厉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帝王的威仪之下,她清晰地看到那望向自己时,眼底深处不容错辨的温柔与笃定。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装傻充愣、战战兢兢在异国后宫求生的小国公主。她是大晟名正言顺的国母,是与他并肩,共享万里江山的皇后。【叮——吃瓜辅助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平稳,情绪值达到愉悦峰值。检测到宿主社会地位发生根本性跃迁,权限自动升级。‘母仪天下’光环已激活(被动效果:小幅提升周边人员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与信服度)。当前吃瓜范围覆盖全皇宫及京都三品以上官员府邸。恭喜宿主,走上人生巅峰!】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甚至还带了点放礼花撒花的背景音效。阿依娜面上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迎着万千目光,心中却忍不住吐槽:【你这系统,还挺会赶时髦。以前爆瓜可没这么多花样,现在都整上光环特效了?】【宿主,仪式感很重要!】系统理直气壮地回应,【而且本系统一向与时俱进,力争做瓜界最靓的仔!】阿依娜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微微垂眸,掩饰过去。只有紧握着她的手的萧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他能听到她和系统的全部对话,这是他们之间最深沉的秘密和最紧密的纽带。如今大局已定,这项“特异功能”反倒成了夫妻间无伤大雅的小情趣。大典过后,便是依制接受命妇朝拜、聆听后宫事务禀报、接手凤印等一系列流程。阿依娜处理得有条不紊。她语言早已流利,加之有系统偶尔在耳边提点几句某位命妇家中的“趣事”或是哪位管事嬷嬷私下里的小动作,她总能四两拨千斤,看似温和,却将一切掌控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心生敬畏。,!这位新皇后,可一点也不像初入宫时那个连官话都说不利索的懵懂公主了。不,或许她从来就不懵懂,只是当时不得不藏起锋芒。这日,萧衍在紫宸殿批阅奏折,阿依娜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翻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各地贡品清单。殿内熏香袅袅,一派静谧温馨。突然,阿依娜翻页的手指一顿。【叮!发现大瓜!特大陈年旧瓜!关乎人命!】萧衍朱笔未停,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来了。他的皇后和他的“专属吃瓜小喇叭”又要开始了。阿依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厌恶,在他脑海中响起:【我的天……冷宫那边负责送饭的一个小太监,居然和昔日林贵妃、现在的罪妇林婉仪搭上线了?有人通过他,想给林婉仪送‘好东西’?】萧衍目光一凝。林婉仪,便是被打入冷宫已久的林贵妃。赵擎倒台后,查实她与赵擎确有私情,且参与过数次针对阿依娜甚至萧衍的阴谋,只是念及其家族早年有功,才留她一命,废为最低等的婉仪,囚于冷宫最深处。【让本系统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哦豁!是林婉仪那个早已出嫁的庶妹,林侍郎家的二夫人?】系统的语音包似乎切换成了“戏精模式”,【她姐姐都凉透了,她还不死心?想干嘛?送了点砒霜进去,想让林婉仪自我了断?理由是……觉得有这个罪妇姐姐在,耽误她儿女的前程,也让她在夫家抬不起头?啧,好一出姐妹情深(反向版)!】阿依娜眼中闪过冷意。林家倒台后,树倒猢狲散,没想到最后想推林婉仪一把的,竟是她的亲妹妹。:()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