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眼睛一亮,这可是条大鱼!吏部尚书,可是肥缺要职。她放下蜜水杯,轻轻扯了扯萧衍的龙袍袖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怯生生地、仿佛只是随口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发现:“陛下……阿依娜刚才……好像看到那个被带走的蓝衣服大人……袖子里面……有金色的纸……闪闪的,好像……好像昨天在坏王爷身上见过的……”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词不达意,仿佛只是小孩看到了亮晶晶的东西觉得好奇。但听在萧衍耳中,却如同最精准的密报!蓝衣服大人(吏部张郎中),袖子藏金纸(可能与萧远贿赂有关),类似萧远之物(指向性明确)!萧衍目光瞬间锐利,看向刚刚被拖出殿外的张郎中的方向,立刻对身边的心腹太监低语几句。太监领命,匆匆而去。不到一炷香功夫,那心腹太监便返回,手中捧着一本《论语》,恭敬地呈给萧衍。萧衍当众翻开,从夹层中抖落数张制作精美、印有特殊暗纹的金笺,上面赫然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王尚书收受“王爷”厚礼,并安排某某人任职某地的具体事宜!“王爱卿,”萧衍拿起那金笺,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底下跪着的王尚书如同被雷击中,瞬间瘫软在地,“对此,你有何解释?”“陛下!陛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是逆贼萧远逼迫臣的啊!”王尚书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逼迫?”萧衍冷笑,“这上面可写得清清楚楚,是你主动索要的好处。拉下去,交由大理寺严审!”又一名二品大员就此落马。百官更是胆寒,陛下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连如此隐秘的证据,都能在顷刻间掌握!谁还敢隐瞒?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大型检举揭发现场。不断有人主动出列,坦白或检举,以求自保。萧衍根据阿依娜时不时“懵懂”的低语或“无意”的眼神指引,精准地判断真伪,抓大放小,迅速而高效地清理着朝堂。阿依娜一边喝着蜜水,一边忙着在脑子里接收系统的各种瓜料,再筛选出最重要的、用最“无意”的方式传递给萧衍。「工部那个侍郎偷偷在哭,他其实没参与核心,就是帮萧远修过别院没报备,怕得要死……哦,他女婿是萧远一个死士的小队长,昨天被杀了,他怕牵连自己女儿。」萧衍闻言,在处理工部侍郎时,便只追究其失职之罪,罢官免职,并未株连其女。「户部那个主事眼神闪烁,他坦白的都是鸡毛蒜皮,他把真正的大罪——帮萧远挪用军饷做假账的事藏起来了!证据在他小妾的妆奁底层!」萧衍目光一寒,立刻下令彻查户部主事家小妾的妆奁,果然搜出铁证。那主事当场吓得昏死过去。一场朝会,从清晨开到日暮。灯火初上时,喧嚣终于渐止。朝堂之上,足足空了三之一的位置。但剩下的官员,无一不对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这场风暴,快、准、狠,几乎将萧远的势力连根拔起,且证据确凿,令人无从辩驳。“今日,就到此为止。”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掌握绝对权力后的威严,“望众卿以此为契机,涤荡污浊,同心协力,共辅社稷。”“臣等谨遵陛下教诲!万岁万岁万万岁!”劫后余生的百官跪拜,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和真诚。萧衍挥了挥手,百官依次躬身退下,许多人脚步虚浮,需要旁人搀扶。偌大的宫殿,很快只剩下萧衍、阿依娜和几个心腹太监宫女。萧衍一直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揉了揉眉心,侧过头,看向身边正在偷偷打哈欠的阿依娜。今日若无她……即便能平定宫变,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彻底地肃清余孽,拔出所有暗桩。她的“无心之语”,每一次都精准地指向最关键之处。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阿依娜吓了一跳,哈欠打到一半,睁着微微湿润的眼睛看向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陛下?”“今日,辛苦你了。”萧衍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方才在朝堂上的冷酷帝王判若两人。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后怕。昨日宫变,她虽未受伤,却始终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与他共同面对。阿依娜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份不易察觉的温柔,心头微微一颤,脸上有些发热,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低下头,小声道:“阿依娜不辛苦……阿依娜什么都没做……就是有点饿……”她是真的饿了,一天神经紧绷,光喝蜜水了。萧衍忍不住低笑出声,心中的疲惫仿佛都被她这句话驱散了不少。他拉着她的手起身:“好,传膳。朕也饿了。”他牵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御阶,走向殿后。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想吃什么?”他问。“嗯……烤羊排?要有好多孜然的那种!”她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他,仿佛刚才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掌控全局的“隐形功臣”只是幻觉。“准了。”萧衍唇角含笑。「系统系统!听到没!烤羊排!今天赚了这么多积分,能不能兑换个‘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体验卡啊?」【叮!宿主,本系统是正经吃瓜系统,不提供美容瘦身服务!请宿主脚踏实地,靠运动维持身材!……不过,看在宿主今日劳苦功高的份上,可以破例奖励‘味觉享受翻倍(限时一刻钟)’体验卡一张,要不要?】「要要要!赶紧的!」萧衍听着身边人心里那欢快雀跃的碎碎念,握紧了她的手。尘埃落定,魑魅魍魉皆已伏诛。而他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宝贝,未来的日子,想必绝不会无聊了。江山与她,皆在手。这感觉,很好。萧远及其党羽的覆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虽暂时炸响了雷霆,但余波和潜流却仍在朝堂后宫每一个角落暗暗涌动。清算持续了数日,菜市口的血迹洗刷了又干,干涸了又染上新红,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和恐惧感久久不散。然而,政治的齿轮从不因个人的消亡而停止转动。最大的绊脚石被踢开,新的议题便自然而然地浮上了水面。这一日,风和日丽,仿佛是为了驱散连日的阴霾。御花园内百花争妍,但比花儿更惹人注目的,是成群、窃窃私语的妃嫔们。她们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凉亭里那个正专心致志尝试用御膳房新做的鲜花饼喂池中锦鲤的异域公主身上。阿依娜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艳丽的五官在阳光下更是夺目。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视线,兀自玩得开心,掰碎了饼,一颗颗丢下去,看着肥硕的锦鲤争抢,笑得眉眼弯弯。「系统,那条最大的金色的,是不是怀孕了?肚子好圆。」【叮!宿主,您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据扫描,该锦鲤仅为过度肥胖,建议御膳房减少投喂。另外,温馨提示,您左后方假山群旁,以德妃、贤妃为首的‘赏花团’正在对您进行持续观测与风险评估。】「风险评估?」阿依娜手下不停,心里嗤笑,「是评估我几时被立后,她们几时该来拜码头吧?」【正解!吃个新瓜:德妃昨夜召其母入宫,密谈至深夜,核心议题是如何在可能的立后风波中,最大限度保全家族利益乃至争取太后之位(如果宿主无子的话)。贤妃则开始暗中清点私库,准备礼物,打算无论谁上位都先打点一番。】阿依娜差点没把整块饼丢下去。太后?她想得可真远!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又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阿依娜公主吗?真是好兴致呢。”阿依娜回头,看见德妃领着几个位份较低的嫔妃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贤妃则落后几步,保持着温婉得体的微笑,静静观察。阿依娜立刻切换回懵懂模式,眨了眨大眼睛,举着手里半块饼,含糊不清地说:“鱼……鱼饿了……吃饼饼……”德妃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语气却更热情了:“公主真是心善。不过啊,这锦鲤是观赏鱼,吃多了饼反而不好。公主若是闷了,不如和我们姐妹一同赏赏花,说说话?”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阿依娜的腹部,“说起来,公主入宫也有些时日了,这身子……可有什么好消息了?陛下如今对公主可是恩宠有加,若能为陛下诞下皇长子,那才是天大的福分呢!”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刁钻。既点了萧衍独宠她的事实惹众人嫉恨,又将“皇长子”这个敏感话题抛出来试探,若阿依娜真有孕,便是众矢之的,若没有,也可嘲讽她恩宠虽盛却肚皮不争气。旁边的几个小嫔妃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阿依娜心里翻了个白眼:「系统,检测一下,她们谁身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或者有什么马上要倒霉的瓜可以吃?」【叮!扫描完毕!德妃右手边那个穿粉衣的刘才人,袖子里藏了一包少量的红花粉,估计是想等靠近宿主时假装摔倒洒出来,让宿主沾染‘不详之物’(宫中对孕妇的忌讳)。另,德妃本人,今早刚收到家书,其父在清算中因曾与萧远门下一官员结亲家,虽未参与谋逆,但已被陛下申斥罚俸,停职反省了。她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呢!】阿依娜心下冷笑,面上却显得更加天真无邪,她仿佛没听懂德妃的试探,反而对刘才人伸出了沾着饼屑的手,笑嘻嘻地说:“姐姐……香香……给你吃?”刘才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生怕她真的扑过来,那包红花粉可就暴露了。阿依娜却像是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哎呀”一声,手里的半块饼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德妃精心打扮的衣襟上,油渍和碎屑粘了一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啊!”德妃惊叫一声,看着自己最:()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