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阿依娜,朕谢谢你。还有……对不起。」阿依娜怔住了,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清晰的歉意、后怕以及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他……他跟我道歉?皇帝跟我道歉?】「朕乃天子,亦是凡人。」萧衍仿佛能听到她的困惑,低声道,「会判断失误,会护不住想护的人,会……害怕失去。」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现在,告诉朕,还疼吗?」阿依娜望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亲以来的如履薄冰,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老实地点了点头:「嗯……疼……」这一声带着哭腔的“疼”,像羽毛轻轻搔过萧衍的心尖,又酸又软。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地想要将一个人好好护在羽翼之下,不让其经受丝毫风雨的冲动。「以后不会了。」他承诺道,声音低沉而坚定,「朕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伤。」【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情感值大幅提升,信任度突破上限。解锁隐藏权限:危机预警范围扩大至与目标人物相关直系血脉及重大国运事件。吃瓜点+500。】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阿依娜微微一愣。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打断了室内微妙的气氛。「陛下,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在外求见,关于刺客线索……」萧衍眉头一皱,刚想回绝,阿依娜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陛下……去忙吧……我没事了……」她小声道。萧衍看了看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你好生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他起身,又仔细叮嘱了太医和宫人一番,这才大步离开。走出内殿,萧衍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冰寒取代。他看向等候的臣子,目光锐利如刀:「说,查到了什么?」「回陛下,刺客虽死,但其身上搜出一种特殊香料,经查证,源自西域,但并非楼兰所有,而是……更西边的大月国皇室暗卫惯用之物。」萧衍眼神一眯:「大月国?」那是与楼兰有宿怨、一直试图吞并楼兰的国家。「是。而且,刺客混入宫中的路线,经过巧妙安排,似乎……宫内仍有接应,且职位不低。」祸水东引,栽赃嫁祸,还能在宫中埋下如此深的钉子?萧远,你果然好手段!萧衍心中冷笑。「继续查!给朕顺着这条线,把宫里所有的蛀虫都给朕挖出来!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臣等遵旨!」而在内殿,阿依娜靠在软枕上,听着外间隐约传来的对话,心思急转。【大月国?萧远想嫁祸给大月,挑起大晟和大月的矛盾,他好从中渔利?甚至可能想借此再次逼迫陛下对楼兰用兵?好歹毒的心思!】【系统,刚才解锁的新权限,能查到宫里那个接应的钉子是谁吗?或者萧远下一步还想干什么?】【系统:正在检索相关瓜料……检索中……需消耗吃瓜点300点……】【叮——消耗成功。瓜料:惠王萧远通过安插在司礼监的一名随堂太监(姓名:钱禄)传递消息、调动人手。下一步,萧远计划利用太后三日后于慈宁宫举办小佛堂祈福之机,制造混乱,趁乱将一批死士送入宫内。具体入口:西华门废弃水井下的密道(前朝所留,知之者甚少)。】阿依娜眼中精光一闪。【钱禄……西华门水井密道……太好了!】她立刻对守在身边的贴身宫女低声道:「去……想办法告诉陛下身边的人……就说……我梦到了……不好的东西……司礼监……钱公公……西华门……有脏东西……」宫女虽不解,但见自家主子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悄悄退了出去。很快,消息传到了正在听取汇报的萧衍耳中。他眸光一厉,瞬间明白了这“梦”的含义。「来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朕盯紧司礼监随堂太监钱禄!另外,派一队绝对可靠的人,秘密封锁西华门废弃水井周围,给朕仔细地搜!」暗棋,已然落下。猎杀,才刚刚开始。---皇叔萧远布下的杀局,远比阿依娜想象中更为阴毒致命。那日不过是宫中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赏花小宴。因赵擎倒台,林贵妃湮灭,后宫气氛看似平和了许多。阿依娜虽仍维持着那份“懵懂”人设,但心境已与初入宫时大不相同,至少,她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是能“听见”她、并会在暗中护着她的。宴席设在水榭,微风拂过,带来莲叶的清香。几位位份较低的妃嫔陪着笑脸,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奉承话。阿依娜捧着一杯果酿,小口啜饮,脑海里系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播报着某位贵人娘家弟弟偷鸡摸狗被打的糗事,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吃瓜系统提示】:叮~检测到新瓜!目标:承恩公府三公子。事件:于西郊马场赛马赌斗,输掉裤子一条,目前正光腿躲于草垛之中,其随从紧急购买新裤中…附图jpg」,!阿依娜赶紧端起杯子掩饰嘴角的抽搐,心里嘀咕:‘这承恩公府的家风真是…别致。’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御座的方向。萧衍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正与身旁的内侍监低声吩咐着什么,侧脸线条在光影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就在此时,一名面容清秀、眼神却略显慌乱的宫女上前,为阿依娜添斟果酿。动作间,袖口似乎带起一缕极淡的异样香气,若非系统突然发出的尖锐警告,几乎被花香果香彻底掩盖。「【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毒素‘梦罗刹’!挥发吸入式,混合特定花卉香气及酒液催化后生效!来源:添酒宫女袖口残留!目标:宿主!立即规避!】」阿依娜心脏猛地一缩!梦罗刹?她曾在系统提供的某本毒经摘要里见过这个名字,毒性剧烈,发作迅猛,入心脉则无救!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屏息后退,打翻酒杯示警!然而,还是晚了半步。那宫女添完酒,迅速退入阴影之中。而水榭四周摆放的数十盆“醉心兰”,此刻正开到极艳,浓郁的花香被风一送,与阿依娜杯中刚刚续上的果酿气息交织在一起!一股钻心的绞痛瞬间从胸腔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呃……”阿依娜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她猛地捂住心口,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毒…萧衍…」这是她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闪过的心声。“公主!”“楼兰公主怎么了?”席间顿时一片哗然,妃嫔们惊得站起身来,不知所措。御座之上的萧衍,在酒杯落地声响起的瞬间便已抬头,恰好将阿依娜痛苦软倒的一幕尽收眼底。而比眼前景象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句戛然而止、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心声!「毒…萧衍…」所有的从容和镇定在那一刻粉碎殆尽!“阿依娜!”萧衍猛地起身,案几被他的动作带翻,酒水瓜果倾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御座,几步便跨到阿依娜身边,将那个软倒下去、气息迅速微弱下去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脸色灰白得吓人,唇边甚至溢出了一丝暗黑色的血迹。“传太医!传太医!!把所有太医都给朕叫来!封锁水榭,所有人不得离开半步!”萧衍的声音嘶哑暴怒,如同被困受伤的猛兽,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杀意,震得整个水榭嗡嗡作响,所有宫人哗啦啦跪倒一片,瑟瑟发抖。他一把将阿依娜打横抱起,紧紧箍在胸前,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迅速流失的生命力,大步流星地朝着最近的宫殿而去,脚步竟有些虚浮踉跄。「撑住…阿依娜…给朕撑住!」他心头狂吼,那双惯常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只剩下全然的恐慌。「不准死!朕不准你死!」太医院院正带着所有当值太医连滚爬爬地赶来,跪在龙榻前为阿依娜诊脉。室内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萧衍如同一尊煞神般立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儿,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煞气让所有太医手都在发抖。院正颤抖着手指搭上阿依娜的腕脉,片刻后,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陛下…公主她…她这是中了奇毒‘梦罗刹’啊!此毒霸道无比,已、已侵入心脉!臣…臣等无能…怕是…怕是回天乏术了啊!”“废物!”萧衍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炉灰溅了满地,“回天乏术?朕养你们何用!救不活她,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此刻的萧衍,显然已到了失控的边缘。太医们面无人色,磕头不止,却无人敢再开口。梦罗刹之毒,确实无解,至少医典记载如此。「不…不会的…她不能死…」萧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俯身,不顾众人在场,轻轻擦去阿依娜唇边的血渍,手指颤抖得厉害。「系统…对!她的系统!」萧衍猛地想起那神秘莫测的“心声”来源,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心底疯狂呐喊:「告诉朕!怎么救她?!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告诉朕!」或许是感应到了他强烈到极致的意念,或许是阿依娜生命濒危触发了什么机制。一段清晰却急促的机械音,罕见地、直接地响彻于萧衍的脑海,而非通过阿依娜的心声转达:「【紧急应对方案启动: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毒素:梦罗刹。解毒需求:需以‘千年雪蛤’为主药,辅以‘赤炎草’、‘幽昙花’即刻煎服,或可逼出心脉之毒,挽回一线生机。」」「【药材位置提示:千年雪蛤:皇宫宝库三楼东侧寒玉盒。赤炎草:太医院药库最底层暗格。幽昙花:仅皇叔萧远王府‘暖玉阁’密室中有培育,为其解毒圣品,guardedheavily。】」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警告:宿主生命剩余时间不足两个时辰。】」系统的提示冰冷而高效,却带来了确切的希望!萧衍赤红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来人!”他声音依旧嘶哑,却重新注入了帝王的决断与狠戾,“院正!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立刻去太医院药库最底层暗格,取‘赤炎草’!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院正一愣,虽不明陛下如何得知太医院秘而不宣的珍藏,但此刻哪敢多问,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暗卫统领何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跪在殿内。“你持朕手令,立刻前往皇宫宝库,取三楼东侧寒玉盒中的‘千年雪蛤’!若有阻拦,格杀勿论!”“是!”黑影接过令牌,瞬间消失。最后,萧衍的目光投向皇叔王府的方向,那眼神阴鸷冰冷得能冻结人的灵魂。「萧!远!」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果然是他!竟敢将如此剧毒用在阿依娜身上!那幽昙花,竟就藏在他的王府之中!“备马!点一百龙鳞卫!”萧衍厉声下令,轻轻将阿依娜放平,为她掖好被角,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他此刻周身沸腾的杀意形成极致反差。「等朕回来。」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张灰白的小脸,毅然转身。龙袍翻滚,带着踏碎一切的决绝。宫门轰然洞开,骏马嘶鸣,甲胄铿锵!年轻的天子亲自披甲执锐,率领着最精锐的禁军侍卫,如同黑色的旋风,直奔皇叔萧远的王府!街市百姓惊惶避让,不知发生了何等惊天大事,竟让陛下如此雷霆出动!:()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