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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执行探查任务(第1页)

凌晨五点的武道高中还浸在靛蓝色的雾霭里,训练塔顶端的探照灯刺破晨雾,在操场的积水洼里投下晃动的银斑。潘安默将最后一张破阵符塞进校服内袋,指尖触到黑剑冰凉的剑柄时,丹田的龙渊内劲突然轻微震颤——这是他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有的预兆,像某种无声的预警。“小同学,这么早就要出门历练了?”传达室的老刘头叼着旱烟,仰头看天略加思索地提醒道,“听说溪云村那边邪乎得很,上周有个收山货的老汉去了就没回来。”潘安默点点头,将秦艳秋给的清障丹瓷瓶揣好:“多谢老刘头,只是探查,有情况我会立刻撤退。”他拍了拍背包里的应急灯和压缩饼干。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辆半旧的出租车,车身上的“临江出租”四个字被雨水浸得发蓝。司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见潘安默背着长剑走来,探出头笑道:“同学去东蒙山?这时候进山可不太安全。”“去溪云村。”潘安默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气味扑面而来。司机的笑容僵了半秒,打火的动作顿了顿:“那村子啊……”他转动钥匙发动引擎,仪表盘的绿光映着他眼角的细纹,“前儿个拉过百草堂的掌柜,说那村子的灵槐皮该交货了,派去的伙计却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出租车驶离城区时,晨雾正顺着街道的褶皱缓缓流动。早点摊的蒸笼叠成白塔,白茫茫的热气裹着葱花猪油香漫过车窗,穿蓝布衫的妇人用长柄勺敲着铝锅沿吆喝,豆腐脑的咸香混着初秋的凉意钻进车厢。潘安默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昨天在百草堂看到的那个贴着“溪云村”标签的陶罐,罐口露出的灵犀草叶边缘泛着异样的银白。“师傅去过溪云村?”他忽然问。司机打了把方向盘,绕过路边的积水:“三年前拉过村里的老村长,是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头,说他们村的灵槐皮是临江独一份,能炼最纯的气血剂。”他咂咂嘴,后视镜里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不过上个月路过望云峰时,远远看见那村子的烟囱冒着烟,却没见半个人影走动,连狗叫都听不见——山里的村子哪有没狗的?”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爬升时,雾霭渐渐变得浓稠。车窗外的东蒙山轮廓像浸在墨水里的宣纸,偶尔有白鹭从崖边掠过,翅膀划破雾气的瞬间,能看见深绿色的山林间藏着条蜿蜒的白练——那是流向溪云村的山涧。“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在距溪云村还有三公里的岔路口,司机踩下刹车,“前面的路太窄,出租车开不进去,再往前走半小时就能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他指着仪表盘上的计价器,“收你半价,同学要是觉得不对劲,赶紧往回跑,我在这儿多等你半小时。”潘安默付了钱,背起背包钻进路边的密林。露水打湿的蕨类植物在裤腿上蹭出深绿的痕迹,黑剑的剑鞘不时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按照村落图的指引,他沿着山涧逆流而上,涧水撞击岩石的轰鸣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鸡鸣——那是溪云村方向,却比寻常鸡鸣显得格外规整,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晨雾渐散时,一片青瓦白墙的村落出现在山坳里。村口的老槐树需两人合抱,浓密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树下的石碾子沾着新鲜的谷粒,晾衣绳上挂满靛蓝色的土布衫,风过时扬起整齐的弧度,甚至能看见某件小褂上绣着歪扭的福字。袅袅炊烟从十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在半空聚成淡灰色的云,隐约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正常得过分了。”潘安默伏在山坡的灌木丛里,运转龙渊呼吸法。内劲如细流般淌过四肢百骸,将感知力像蛛网般铺开——能分辨出村西头烧的是松木,东头是桦木,甚至能听见晒谷场上的谷粒滚动声。可当内劲触及村庄边缘时,却像撞上无形的屏障,顺着经脉反弹回来,带着细微的刺痛感。他取出望远镜,镜片里的景象愈发清晰:穿蓝布衫的老妇人弯腰喂鸡,芦花鸡争抢谷粒的啄食声顺着风飘上山坡;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追逐蝴蝶,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得能穿透晨雾;祠堂门口的石狮子嘴里,还叼着去年庙会系的红绸带。但随着龙渊呼吸法的节奏加快,眼前的画面开始出现微妙的错位。老妇人喂鸡的动作卡顿了一下,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皮影戏;小姑娘追逐的蝴蝶始终在三尺范围内盘旋,翅膀的扇动频率完全一致;最诡异的是炊烟,那几缕灰白的烟柱在半空停滞了足足三息,才继续缓缓上升。“欺瞒阵法。”潘安默的心跳骤然加速,摸出通讯器的瞬间,屏幕上的信号格变成刺眼的红色叉号。尝试拨打秦艳秋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单调的电流声,像无数只小虫在嘶鸣。他又试了武盟的紧急频道,依旧是同样的结果——阵法不仅能制造幻象,还屏蔽了所有电子信号。,!他匍匐着退回密林,沿着山涧绕到村庄东侧。按照村落图的标注,这里该有条采药人踩出的秘道,入口藏在一丛野生枸杞后面。拨开带刺的枝条时,指尖突然触到块温热的岩石——与周围冰凉的石壁截然不同。潘安默用黑剑轻轻撬动岩石,底下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狭窄而陡峭,仅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残留着新鲜的划痕,像是被利器强行凿开。潘安默打开应急灯,光柱在黑暗中拓出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上的青苔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传来滴水声,规律得如同某种计时器。“有人来过。”他蹲下身,指尖沾起石阶缝隙里的碎屑——是种深灰色的布料纤维,和上次在东蒙山遇到的灰人服饰材质完全相同。应急灯的光柱突然晃过一抹金属反光,他伸手从石缝里抠出枚变形的弹壳,弹壳边缘还粘着干涸的黑血。通道尽头的木门朽坏不堪,门轴上的蛛网蒙着层薄灰,但门锁却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潘安默握紧黑剑,丹田内劲运转到极致,猛地踹开木门——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这是间废弃的柴房,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几只蟑螂受惊般窜进草堆。柴房中央躺着两具尸体,正是百草堂失联的伙计阿福和另一个陌生青年。他们的脖颈处有整齐的切口,血液浸透稻草凝结成暗褐色,诡异的是,两人的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毫无痛苦地死去。“暗影商会的手法。”潘安默的指尖冰凉。他曾在武盟档案里见过这种死法,特制的毒刃切断颈动脉的同时会释放麻痹毒素,让死者在愉悦中停止呼吸。他检查阿福的口袋,找到半截交易条子,上面用炭笔写着“灵槐皮五十斤”,末尾的签名被血渍晕染,却仍能辨认出老村长那独特的弯钩笔法。推开柴房后窗的瞬间,潘安默听见院外传来纺车转动的吱呀声。他猫着腰爬上院墙,看见院里的中年妇人正机械地拉动丝线,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脖颈处有个淡青色的蔷薇印记——和东蒙山灰人刀鞘上的花纹一模一样。龙渊呼吸法运转到极致时,他能感觉到妇人体内有股陌生的内劲在流动,像提线木偶的丝线操控着她的动作。纺车旁的摇篮里,婴儿突然发出微弱的啼哭,妇人的动作猛地一滞,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纺车的节奏出现了混乱。就在这时,村东头传来铜锣声,“哐哐”的响声穿透晨雾。妇人像被唤醒的木偶,机械地走向屋门,与其他几户人家出来的村民汇合成队列,朝着祠堂方向走去。他们的步伐整齐得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脖颈处的蔷薇印记在阳光下忽明忽暗。潘安默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黑剑的剑穗扫过墙角的蛛网。祠堂门口站着两个灰衣武者,腰间的蔷薇刀鞘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绕到祠堂后方,爬上那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茂密的枝叶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透过枝叶缝隙,能看见祠堂窗户被黑布遮挡,里面透出幽绿的光芒。潘安默从背包里取出秦艳秋给的《临江市阵法考》,书页上用朱笔圈着的段落突然发烫:“高阶欺瞒阵以活物为引,阵眼藏于阴气最重处,通常是祠堂或古井……”他正想用破阵符尝试破坏阵眼,祠堂里突然传来对话声,其中一个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堂主,这批‘材料’的纯度越来越低,傀儡术的效果最多维持三天。”“无妨。”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等提炼完最后一炉‘骨油’,就把这些躯壳烧干净。百草堂的蠢货还在等灵槐皮,正好用他们来试验新药。”“那姜明辉那边……”“哼,当年兽潮里没把他彻底弄死是个失误。”沙哑嗓音突然拔高,“不过他的根基已毁,就算知道溪云村的事,也掀不起风浪。倒是他那套七星追魂刺,据说传给了个毛头小子……”潘安默的心脏猛地缩紧。兽潮?姜明辉的根基受损果然和暗影商会有关!他下意识攥紧黑剑,指节发白时,突然感觉背后的树干传来轻微震动——有人正顺着树干攀爬上来。他猛地转身,黑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已刺到眼前。潘安默后仰避开,剑尖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灰衣武者的短刀淬着幽绿的毒液,刀身映出他狰狞的笑:“抓到你了,姜明辉的小传人!”短刀带着破空声劈向咽喉,潘安默借势从树枝上翻落,黑剑在半空划出银弧,“叮”的一声格开攻势。落地时他踉跄半步,才发现对方的刀法与东蒙山灰人如出一辙,狠辣直接,招招瞄准要害。“七星追魂刺?”灰衣武者被逼退两步,舔了舔刀刃上的毒液,“果然是那老东西的路数,可惜你火候太浅!”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泼出的毒液在地面蚀出滋滋作响的白烟。,!潘安默旋身避开,黑剑的“流星赶月”式展开,剑尖如星点般刺向对方周身大穴。这是姜明辉亲传的剑法,讲究以快破巧,此刻在他手中虽不及师父那般圆融,却也带着股凌厉的少年意气。灰衣武者渐渐不敌,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突然撞到祠堂的墙根——退无可退。“找死!”武者怒吼着掷出短刀,却在潘安默偏头躲避的瞬间,从怀中摸出个铜制的阵盘。随着阵盘转动,祠堂墙根突然弹出三道锁链,带着倒刺的链身如毒蛇般缠向潘安默的脚踝。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阵法考》里的记载,猛地将破阵符拍在锁链交汇处。符箓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锁链瞬间崩断,断裂处冒出的黑烟里,竟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嚎。灰衣武者被金光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祠堂的朱漆大门上,喉头涌出黑血。“有入侵者!”武者的嘶吼在村庄上空回荡。潘安默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转身就往村西的密林中跑,黑剑劈开挡路的荆棘,衣摆被划出数道口子。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七八人追了上来,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像潮水般漫近。他冲进条狭窄的巷道,两侧的土坯墙斑驳不堪,墙角堆着半腐的秸秆。潘安默突然矮身,黑剑插入地面撬动石板——底下竟是条排水暗渠。他翻身钻进去的瞬间,三把短刀擦着头顶劈在墙上,砖石碎屑簌簌落下。暗渠里弥漫着腥臭的泥水,潘安默屏住呼吸往前爬行,黑剑的剑鞘不时撞在渠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的灰衣人似乎熟悉地形,很快就听见渠口传来拉动铁栅的声响。他加快速度,指尖突然触到块松动的砖——是暗渠的检修口。用力推开砖板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检修口外是片茂密的竹林,竹枝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潘安默刚钻出暗渠,就听见身后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追兵已经撬开了铁栅。他抓起地上的鹅卵石,运起内劲掷向竹林深处,同时往相反方向狂奔。灰衣人果然被石子落地的声响吸引,脚步声朝着竹林深处跑去。潘安默趁机爬上棵老竹,借着竹枝的弹性跃向另一丛竹林,黑剑的剑穗勾住竹枝,带着他在空中荡出弧线,稳稳落在三丈外的斜坡上。顺着斜坡滚进密林时,他听见溪云村方向传来轰然巨响。回头望去,祠堂顶端的幽绿阵眼正在崩塌,笼罩村庄的半透明薄膜如碎玻璃般消散,那些被傀儡术控制的村民像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栽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阵法破了!”有灰衣人嘶吼。潘安默知道不能停留,沿着记忆中的山路往望云峰方向跑,黑剑劈开挡路的藤蔓,掌心被剑柄磨出灼热的痛感。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突然踢到块坚硬的物体——是之前那辆出租车的轮胎。“同学?!”络腮胡司机探出头,满脸震惊,“你怎么浑身是血?”潘安默拉开车门钻进去,刚想说“快走”,就看见后视镜里追来三个灰影。他抽出黑剑扔到副驾驶:“师傅,麻烦了!”司机咬咬牙,猛地踩下油门,出租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颠簸,后备箱里的工具箱哗啦作响。潘安默回头望去,灰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其中一人甩出的锁链擦着车尾飞过,缠住了路边的松树,巨大的拉力让车身剧烈晃动。“坐稳了!”司机猛打方向盘,出租车冲向一处陡坡,腾空的瞬间潘安默看见灰衣人脸上的惊愕。车辆重重落地时,他抓起副驾驶的黑剑,从车窗探身挥出——追得最近的灰衣人躲闪不及,被剑气削断了锁链,出租车趁机加速,很快将追兵甩在身后。抵达临江市警卫司时,已是午后。三层小楼的门口站着两名持枪警卫,见潘安默浑身是血地跑来,立刻举起了枪。“我是武道高中的潘安默,有紧急情况汇报!”他掏出学生证,两个警卫也是认出了潘安默连忙通知了张哥。接待室的白炽灯泛着冷光,潘安默将染血的村落图摊在桌上,指尖划过祠堂的位置:“溪云村被暗影商会控制,村民全被制成傀儡,他们在提炼某种用人体炼制的‘骨油’。”他拿出那枚变形的弹壳和半截交易条子,“这是在村里找到的证据,还有……”他顿了顿,“他们提到三年前的兽潮,是人为策划的,目标是姜明辉馆长。”记录员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对面的张哥示意记录员突然停下笔录,盯着潘安默的眼睛:“你确定是暗影商会?”他拉开抽屉,取出份卷宗,封面上的“绝密”二字被红漆盖住,“三个月前东蒙山发现的灰人尸体,也与这个组织有关。”潘安默点头,想起灰衣人脖颈处的蔷薇印记:“他们的刀法和用毒手法,与东蒙山的灰人完全一致。”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片干枯的叶子——是从暗渠检修口附近捡到的,叶片背面有银砂绘制的蔷薇花纹,“这是他们布下的追踪符,遇血会发光。”张哥用镊子夹起叶片,放进证物袋:“潘安默,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我们会立刻联系武盟和武道高中,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后续可能需要你协助调查。”走出警卫司时,阳光已变得柔和。潘安默望着远处的东蒙山,云层正缓缓覆盖山巅,像在掩盖某种巨大的秘密。黑剑的剑柄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他知道溪云村的事只是开始,暗影商会、三年前的兽潮、姜明辉的过往……这些散落的线索,终将被串联成完整的真相。街角的电话亭传来铃声,潘安默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秦艳秋焦急的声音:“安默?你没事吧?传讯符捏碎后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秦老师,我没事。”他望着警卫司楼顶飘扬的旗帜,“我在警卫司,溪云村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秦艳秋坚定的声音:“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挂掉电话,潘安默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疲惫突然席卷而来。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而他必须沿着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一直走下去。:()如墨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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