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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临江市武道交流会（第1页）

废弃工厂的熔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时，刀疤脸正用布擦拭短刀上的绿火残烬。青铜阵盘的碎片在炉膛里蜷成暗红色的疙瘩，像被烧熔的骨头。他望着墙上模糊的临江地图，指尖在二字上重重戳了戳，喉间溢出冷笑：张主管？不过是条被链子拴住的狗。三天前从溪云村密道逃脱时，他故意留下三具替身尸体，此刻想来，那些穿黑制服的蠢货怕是还在望云峰的灌木丛里搜捕。真正的阵盘核心早被他藏在鞋底——巴掌大的银盘上，蔷薇花纹正随着灵力流动微微发亮，这是要交给省府那位大人的投名状。堂主，临江的水太深。身边的灰衣人递过块烤红薯，焦黑的外皮裂开甜香的口子，省里让他们压下溪云村的事，说明警卫司上面有人盯着。刀疤脸咬开红薯，滚烫的果肉烫得他龇牙咧嘴：越浑的水越能摸鱼。他吐出籽儿，武道交流会下周开始，那帮高中生里藏着不少好苗子——尤其是姜明辉的传人。三年前没斩草除根，现在倒养出个会坏事儿的小子，这次必须把隐患掐灭在苗头里。此时的临江市警卫司，张哥正将第七份报告锁进保险柜。军绿色制服的袖口沾着红墨水，那是刚才修改溪云村突发山火报告时蹭到的。办公桌的铁皮柜里，码放着给百草堂的赔偿款单据，总共三十七万龙国币，足够再进三批灵槐皮。潘安默，坐。他推过杯热茶，水汽在两人之间凝成白雾，省里的批示下来了，就按山火导致村民迁徙上报。百草堂那边已经赔付到位，掌柜收了钱，答应不再追究伙计的事。潘安默的指尖在茶杯沿划圈，靠在墙角的黑剑还沾着训练场的尘土。这把剑是半年前在黑市淘来的，摊主说是什么古战场遗物，剑身长二尺七寸，通体乌黑，既没有花哨的雕纹，也测不出具体材质，却异常契合他的内劲流转。那些村民我知道。张哥打断他，指节叩着桌面，但你要明白，有些真相曝光，引发的恐慌比暗影商会更可怕。他突然从抽屉里抽出张烫金请柬，下周六的武道交流会，算是给这事压惊。请柬上的临江市第一武道高中字样烫得发亮。潘安默摩挲着校徽上的猛虎图案，忽然想起三天前在407寝室换药时，林霄正趴在床上研究交流会场地分布图。安默，你是不知道。当时林霄用铅笔在图上圈出三个红点，体育馆的东南角落有暗河，灵气流动比别处快三成，对剑修最有利。我爸说当年他就是在那儿赢了省赛资格。沈春雨正用银针刺破药剂瓶，淡绿色的液体滴在脉诊仪上，泛起细密的泡沫：少听他胡吹。交流会的理论考试才是关键，去年的魁首就是靠阵法解析加了二十分。他瞥了眼潘安默的伤口，你那内劲路子太烈，记得赛前抹这个。巴特尔突然举着杠铃片撞开房门，肌肉贲张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安默，摔跤项目缺个人，跟我组队呗？赢了有灵犀草奖。此刻想起这些，潘安默接过请柬的手微微发烫：交流会有武盟的人？都是从临江各高中出去的前辈。张哥的指尖在请柬边缘摩挲，比如现任武盟理事赵山河，当年就是你们学校的武道社社长。他特意交代，想看看姜馆长的七星追魂刺有没有传人。窗外的风卷着玉兰花瓣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潘安默突然明白，这场交流会从来不止是学生间的切磋。交流会前一周，临江市第一武道高中的训练馆终日回荡着兵器碰撞声。潘安默的黑剑在晨光里划出银弧，剑风扫过靶场的稻草人，却没留下丝毫痕迹——这是他自己摸索的剑式，每次施展时丹田总会涌起暖流，却从不敢在室友面前显露。安默，看招！刘昊然的长刀带着破空声劈来，刀身映出楚瑶递水的身影。他最近总拉着楚瑶陪练，美其名曰情侣混合双打，实则每次拆招都故意放慢半拍，生怕刀尖碰着对方的鹅黄色练功服。楚瑶的短剑突然从刘昊然后腰探出来，却在距潘安默咽喉三寸处停住：承让了。她的马尾辫扫过刘昊然的鼻尖，引得他笑起来，昊然说你剑法精进了，果然没骗我。潘安默收剑时，瞥见诸葛砚清正坐在看台上画符。银砂笔在黄纸上游走，画出的防御符边缘泛着青光，比上次校庆时的纹路精致了三成。她身边的苏雪捧着本《高阶阵法解析》，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书签，还是入学时三人在动车站捡的。苏雪，理论考试的重点划好了吗？潘安默走过去，黑剑的剑穗扫过台阶，带起细小的灰尘。苏雪的耳尖瞬间泛红，把笔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第三章的灵脉扰动系数是重点，去年考了类似的。她的指尖在三阶复合阵字样上停顿，武盟的赵理事最看重阵法实战，说不定会现场出题。诸葛砚清突然收起符纸，银砂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爸托人带了新的朱砂，比市面上的纯三倍。安默，要不要试试画张攻击符？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影，像停着只蝴蝶。，！看台上突然爆发出喝彩。巴特尔正把高二的学弟举过头顶，摔跤垫被砸得砰砰响。林霄站在裁判席上，举着小旗大喊：三分！巴特尔胜！沈春雨则在医疗区给受伤的学生涂药膏，脉诊仪的绿光映得他侧脸发亮。潘安默望着这幕，突然想起张哥的话。或许有些黑暗需要隐藏，但这些少年人眼里的光，才是对抗暗影的真正力量。交流会当天，临江市体育馆的穹顶吊着百盏水晶灯，把赛场照得如同白昼。各高中的旗帜在看台上连成彩色的浪，其中临江一中的猛虎旗格外醒目，林霄正站在旗杆下，给来往的校友分发自家武馆的宣传单。理论考试设在上午九点。三百名考生坐成整齐的方阵，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像春蚕啃桑叶。潘安默的目光在最后一道题上停留——分析天瑞城灵脉与东蒙山的共振频率，笔尖悬在半空，突然想起溪云村青铜鼎上的金纹。隔壁桌的苏雪正飞快书写，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写阵法解析时总爱咬着下唇，这点和入学时在动车站勾画课程表一模一样。诸葛砚清的符纹辨识题答得飞快，银砂笔般的睫毛在试卷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第三排左数第五个，停止作弊。监考老师的声音突然炸响。潘安默抬头，看见个穿蓝校服的男生正偷偷翻阵法手册，手册的封皮和苏雪那本一模一样。理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看台上突然爆发出骚动。武盟的人来了——为首的赵山河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胸前的银徽章在阳光下闪闪烁烁，他身后跟着六位前辈，其中一位穿旗袍的女士正是秦艳秋，酒红色的裙摆扫过台阶，惊起串香风。那是去年斩杀三阶妖兽的李前辈！林霄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他正举着望远镜，还有散打冠军王教练，听说他当年能一拳打穿三块钢板！沈春雨突然碰了碰潘安默的胳膊，递过瓶淡绿色药剂：等会儿切磋前抹在手腕，能加速内劲流转。他的脉诊仪突然发出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指向赛场中央，赵理事的灵力波动好强，至少是八阶武者。切磋环节在下午开始。高一赛场率先响起锣声，个扎羊角辫的女生用刚学会的缠丝手锁住对手的胳膊，引得看台上阵阵哄笑。高二赛场则激烈得多，穿红校服的男生一记侧踢踹中对手胸口，却被裁判亮了黄牌——脚风里带了灵力，属于违规。高三赛场的首战由三年级学长对阵城西高中的刀客，拳风与刀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看得台下新生连连咋舌。高一赛场的焦点战很快到来。刘昊然对阵城南高中的枪客时，楚瑶特意搬了张凳子坐在场边，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热气。刘昊然的长刀刚猛有余，却总在关键时刻收力，惹得看台上的林霄直拍大腿：笨蛋！劈他下盘啊！果然，枪客抓住破绽，枪尖直指刘昊然膝盖。楚瑶的茶杯突然落在地上，就在这瞬间，刘昊然的长刀突然反撩，刀背精准地磕在枪杆上——这招是楚瑶教他的回锋式，专门破解长兵器。承让。刘昊然收刀时，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楚瑶跑过来给他递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两人像触电般缩回手，引得潘安默和室友们哈哈大笑。轮到潘安默上场时，赵山河突然前倾身体。对手是城东高中的双剑流，两把短剑在阳光下划出交叉的银光，据说已连胜七场。请指教。潘安默的黑剑缓缓出鞘，剑身在灯光下泛着乌光，剑脊处还留着黑市打磨时没处理干净的细小缺口。双剑流的十字绞杀快如闪电，左剑封喉，右剑扫腿，配合得天衣无缝。看台上的巴特尔突然站起来，手里的加油棒捏得咯吱响。就在两剑即将贴身的瞬间，潘安默的黑剑突然下沉，剑穗扫过对手的脚踝——这是他从巴特尔的摔跤里悟出来的变招，出其不意。双剑流踉跄的瞬间，潘安默的黑剑已抵在他咽喉。承让。他收剑时，发现对手的剑柄刻着朵蔷薇花，和溪云村灰衣人的刀鞘花纹一模一样。好剑法！赵山河突然鼓掌，中山装的袖口扫过桌面，这路数，倒有几分当年姜馆长的影子。秦艳秋的目光落在潘安默的黑剑上，旗袍领口的盘扣轻轻晃动：这把剑的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倒是有点像天渊里出来的东西。她突然对身边的孟书遥低语，黑市偶尔会流出这种古兵器，没想到能在学生手里见到。接下来的比赛愈发精彩。诸葛砚清的符纸在空中连成屏障，硬生生挡住对手的火弹术；苏雪虽没参加切磋，却在阵法解析环节得了满分，赵山河亲自给她颁了证书；林霄的家传腿法踢得对手连连后退，沈春雨则在医疗区忙得脚不沾地，脉诊仪的绿光此起彼伏。高一决赛在潘安默和三中的拳法家之间展开。那男生的崩山拳刚猛无俦，每拳砸在地面都震起层灰。潘安默的黑剑却像条游鱼，在拳影中穿梭，剑尖划出的轨迹越来越快，引得看台上阵阵惊呼。拳法家的右拳带着灵力炸开，拳风撕裂了剑影。就在这瞬间，潘安默的黑剑突然变向，贴着地面掠过，剑穗扫过对手的脚踝——这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淬炼出的本能。拳法家踉跄的瞬间，潘安默已收剑而立。看台上的刘昊然突然抱起楚瑶转圈，引得一片口哨声。赵山河走上前，银徽章在潘安默眼前晃动：下个月的省赛，有没有兴趣代表临江出战？暮色降临时，体育馆的灯光次第熄灭。潘安默背着黑剑走出大门，看见苏雪、诸葛砚清和室友们正站在玉兰树下。林霄举着奖杯傻笑，沈春雨在给巴特尔处理擦伤，刘昊然则偷偷往楚瑶嘴里塞了颗水果糖。安默，赵理事说你的剑法苏雪的话没说完，就被诸葛砚清打断：他还说要推荐你进武盟青年队呢！潘安默望着天边的晚霞。暗影商会的阴影从未散去，省里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但此刻握着剑鞘的手却格外有力。为了溪云村的真相，为了姜明辉的过往，也为了身边这些人的笑容。夜风卷起玉兰花瓣，落在黑剑的剑鞘上。潘安默轻轻拔出剑，月光在剑身上流淌，那些细小的缺口竟在夜色里泛出微光，像谁在上面撒了把碎星。：（）如墨天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