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张邈是谁,反倒无人知晓。
“许大人。”
张邈负手缓步上前,在许枫面前拱手致意。
“张大人好。”
“嗯,这位便是典韦?”
他略一打量,面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讚许。
“大人安好!”
典韦抱拳行礼,对张邈並无特別情感,仅记得他曾是旧上司。然而今非昔比,如今隨侍许枫,衣食无忧,还时常得见新奇器物,生活自在快活。
若想建功也不难——每次粮草押运皆记有功劳,身为宿卫护卫许大人安全,亦有功勋累积。
他对现状並无不满。
“许大人,可是在此等候何人?”
张邈望向远方,不见人影踪跡。
许枫点头道:“是的,我在等一位宿卫。张大人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言外之意,无意继续交谈。
“呵,我听说了,你在徐州军营放走了一员猛將,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张邈语气轻蔑,“看来主公对你太过纵容,任你如此胡来。”
“战场之上,双方统帅皆是经由选拔任用之人,纵然一时失意,也不会轻易归降敌营。你这般轻信於人,未免让忠勇之士寒心。依我看,今后你恐怕难以胜任领军之责。”
这番话一出,明显是在讥讽许枫。
实则更是出於內心深处对许枫掌握兵权的忌惮——毕竟此前二人已有嫌隙,若许枫真掌军权,麾下拥兵数千乃至逾万,那他张邈的日子便难过了。
届时,根本不敢与许枫正面抗衡。
谁知许枫忽然目光一亮,脱口道:“真的吗?!那我就安心了,请张大人务必在主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嗯?”
张邈神情一僵,仿佛一拳打在空处,毫无著力。
这许枫究竟在耍什么把戏?我分明是在羞辱你,你怎么反倒高兴起来了?!
“哼!许大人心態倒是极佳。我看也不必再等了,竟有如此愚钝之將,实在令人发笑!放虎归山,岂会这般轻易回返?那赵子龙怕是早已重返公孙瓚帐下了。”
话音未落,远处尘土飞扬,一骑疾驰而来,身后骑兵数百,紧隨其后还有数辆马车。
张邈顿时瞳孔一缩,慌忙喝道:“快!速去查探前方状况!”
这般声势非同小可,倘若来者是刺客或敌军精锐,待其逼近,恐怕连逃命都来不及。
“此乃陈留境內!莫非有山贼作乱?速调兵马,命先锋营迎敌!”
许枫却神色淡然,轻声道:“不必了,张大人,我等的人到了。”
马蹄轰鸣,铁骑奔涌而至,后方马车轆轆相隨。
沿途农夫纷纷抬头观望,见这些骑兵並无鎧甲披身,手中兵器多为木桿长枪,年龄不过二三十岁,一路谈笑风生,並无杀气,因此百姓也未惊惧。
只在道路两旁如看热闹一般驻足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