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这副残躯,还能撑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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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剑阁。
剑门天险,峭壁千仞,飞鸟难渡。
一夫当关,万夫摧眉折腰。
此地乃成都最后屏障,刘璋终於开了次窍,派上了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张任。
胆识兼备,勇冠三军,蜀中诸將,唯此人堪镇此门。
而黄敘自江陵启程,踏著当年刘备入蜀的旧路,悄然逼近。
一千白骑隱於八东,他只身一人,换上粗麻短褐,方天画戟藏起,腰悬长剑,骑一匹瘦马,风尘僕僕直奔剑阁。
这不是逞英雄,是不得已。
带兵闯关?还没进蜀就被围剿了。
八东地处偏远,山高皇帝远,刘璋素来放养,一千骑兵往深山老林一扎,神不知鬼不觉。
一旦动手,沿江疾进,三日便可兵临成都城下。
黄敘这一路,关卡重重。
每过一城,必遭盘查。
但他身形虽魁梧,气质却已收敛。江湖游侠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纵有守卒多瞄两眼,也只当是个莽汉赶路,懒得深究。
来前早与孔明推演数遍,身份背景、口供对答,早已滚瓜烂熟。
可蜀地这般风声鹤唳,处处设防,仍让他嗅出一丝异样——
刘璋,是真的要开战了。
严查细控,只为防谍探潜入。
可笑的是,暗卫早就渗了个通透,如今连他黄敘都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剑阁门前。
“去通报张任,就说故人来访!”
语气依旧倨傲,哪怕一身破衣烂衫,也挡不住骨子里那股凌人之势。
他站那儿,就像披甲执锐的將军临阵点名。
守门兵卒冷笑一声,斜眼打量:“哪来的流浪汉?滚一边去!这里要打仗了,別在这儿送死!”
黄敘一怔。
多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义父许枫对他向来纵容,旁人更是奉若少主。
一句顶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