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战!天厄星耀——秘术·黄巾力士!”
霎时间,苍穹之上一颗赤星骤然炽亮,一道星火撕裂长空,直坠张角肩头。
其身后军阵上空星光迸溅,聚作一幅浩荡黄土图卷,紧接著,一尊巨影踏著星光轰然踏空而至!
“辅粥星耀——大厦將倾,唯柱不折!”卢值低吼如雷。
天空中,卢值头顶骤然炸开一颗幽蓝星芒,冷光如刃;他身后军阵亦隨之沸腾,万千將士甲冑映照星辉,点点银光浮升而起——半空中赫然显化出大汉洛阳宫闕的残影:殿宇歪斜欲坠,飞檐崩裂,却仍透出不可撼动的肃杀威压,一根通天白玉巨柱自虚空中轰然撑起,稳住將倾之梁。
两军如怒潮对撞,星图在云层间轰然相碾,地面早已血浪翻涌,尸横枕藉;
苍穹之上也僵持不下,忽而黄巾阵中传来刺耳骚动,前排士卒转身溃奔,那根白玉巨柱骤然迸发刺目白光,一震之下,数十名黄巾力士当场崩散为漫天血雾!
敌军士气霎时如断线纸鳶般坠落,许枫凝神细察,只见溃兵脸上泛起青灰倦色,眼窝深陷,气喘如破风箱——卢值当即挥旗进击,黄巾军节节倒退,阵线寸寸崩解。
“撤!快撤进城!关门!速关城门!”张角嘶声狂吼,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这群人本是扛锄头的庄稼汉,哪见过这等山崩海啸般的战阵?
张角连滚带爬撞入广宗城门,守卒慌乱中竟將后脚刚踏过门槛的自家兄弟硬生生挡在了城外。哭嚎撕心裂肺,断肢横陈街巷,哀鸣声直衝云霄。
“传令——重伤者抬回营帐,敷药包扎;轻伤者列队待命;俘虏全部押至后营,严加看管!”卢值沉声下令。他目光扫过被抬走的將士,肩头微沉——这些人,曾与他共饮寒霜、同啃硬饼,在刀锋上趟过多少回生死。
“老师,这些俘虏……您打算如何处置?”许枫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先教,再察,后用。等张角主力一溃,人心自明。若有人执迷不悟,心已腐烂,留著反成祸根。”卢值侧眸瞥了许枫一眼,眼神锐利如刀,瞬间便懂了他的迟疑。
许枫默默望著担架远去,其中几张面孔熟悉得刺眼——那个总爱笑的伙夫老赵,左臂只剩半截;那个替他修过马鞍的瘦高兵丁,胸口还插著半截断矛。心头像被钝刀割著,一寸寸发麻。
一將功成万骨枯?
这话不是史书里的墨跡,是眼前温热的血、塌陷的胸膛、冻僵的手指。乱世来了,躲不掉,那就得学会攥紧每一条命。他记下:战地止血要快,刀口必须缝合,否则脓毒三日便能夺命。可眼下针线粗糲,金疮药是陈年草灰混盐末,连乾净布条都凑不齐……只能等,等铁匠铺打出新镊子,等药园长出活血草,等自己亲手把规矩立起来。
“全军拔营后撤!於广宗城三里外扎寨,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绝其援兵!”卢值声如洪钟,震得营旗猎猎作响。
暮色四合时,许枫踏进营地。
“老师,命星之事,弟子想当面请教!”他脚步未停,已抢至卢值身前。
“逐风啊,为师早料你坐不住。”卢值朗声一笑,鬍鬚微扬,“来,隨我入帐。”
“我……真这么藏不住事?”许枫挠挠后颈,垂著眼跟了进去。
“今日战局,可还合你书上写的模样?”卢值端坐案后,目光沉静。
“枫如醍醐灌顶!从前读兵法,只当纸上谈兵;如今才知,命星一动,千军万马便有了筋骨、有了心跳!”许枫语速急促,眼里燃著火苗。
“不错。胜负不在人多,而在將心与军魂是否同频——將士信你几分,星象便亮几分。”卢值手指轻叩案沿,“老夫命星唤作『辅粥,取辅佐明主、济世安民之意。遇圣君则星愈炽,逢昏主则光愈黯。那根擎天玉柱,是我心底最烈的念想:做这摇摇欲坠的大汉脊樑!人心不同,星相各异——你看张角麾下那些黄巾力士,不正是他『代天行罚妄念所凝?”
“老师,命星如何觉醒?弟子……可有命星?”许枫攥紧衣角,呼吸微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