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反倒一愣,怔在原地。
什么情况?
我说什么了?
这小子怎么听出別的意思来了?
可眼下確实不该自相残损……
曹操挠了挠头,正欲思索,忽见曹仁到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曹仁瞥了一眼夏侯惇背影,彼此点头致意,並未交谈。
他快步走到曹操面前,说道:“大哥,如今三军待命,粮草为先,逐风的輜重营已经提前启程,在沿途设立粮仓与驛站,同时採用双轮和独轮木车运输,这一带儘是平川,少有山道,粮运速度必然极快,我们的骑兵也该儘快出发了。”
曹操点头道:“好。今年冬日、来年春耕,甚至到秋收之前,我们都可能要在青州驻扎了。”
他笑著轻拍曹仁的肩头。
这时,曹仁面露犹豫,吞吞吐吐地道:“大哥,有些话我昨夜就想讲,但见元让和逐风爭执激烈,便没敢开口。”
“嗯,你说吧,我不怪你。”
曹操一向器重曹仁,此人统军稳重,作战勇猛,又善谋略,將来必是大將之材。
“逐风所言並非无理。我们確实需防备袁术,不可將全部兵力调离。眼下我徐州仅余三万兵马。”
况且还要分兵镇守下邳,尤其是郯县。
若袁术突袭,唯有小沛可作屏障。
可小沛……
那不是由刘备的两位兄弟驻防吗?於我而言,难以节制啊。
倘若他们不听调遣,一旦徐州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轻嘆一声:“罢了。其实打袁术也好,征青州吕布也罢,本质上並无差別。这背后,是你元让与逐风之间的分歧,你明白吗?”
曹仁一怔,“我不太懂……”
“嘿嘿……唉,你不懂,也在情理之中。”曹操背著手,语气淡然,“你与元让皆为我宗族將领,是我曹家亲族兄弟,我们本是一体。可逐风不同,无论我如何厚待他,他如何效忠我,终究没有血缘相连。你们不愿见他功高震主,担心將来大业成就之后,利益难分——是不是这样?”
“这……”
曹仁眼神闪动片刻,终於不敢隱瞒,低声道:“宗族中许多长辈都如此议论,我们也无可奈何。尤其元让,夏侯一门几乎倾力助大哥起事……若大事得成,他们却说按逐风之功,若不分予天下三分之一,恐怕难平其部下诸將谋士之心。”
曹操负手而立,缓缓点头:“是啊。正因如此,昨日逐风主动退让,而我也顺势退让,让你们去攻青州。若能成功,你们岂非也有大功?你以为逐风看不出这点?”
曹仁神色微凝,隨即乾笑两声:“我明白了。此番我定当全力固守徐州!元让也必將大破青州敌军!”
曹操頷首道:“好。去吧,今日即刻率军返回徐州。你放心,袁术绝无胆量来犯!他的大军早已被我们的虎豹骑震慑,只敢被动防御,根本不敢北进,最多南逃罢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