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神色忽而低落,拉著许枫的手嘆道:“我们已许久未曾静心长谈了。”
许枫微微一笑:“说起这个,我前些日子带来一人,不知主公是否还感兴趣?”
“带来?”曹操眉头微蹙,什么意思?替我抢人来了?
“从何处带来?”
“宛城。”
“贾詡?”曹操一愣,“我知道贾詡在你处,还有谁?”
“不是他,是邹夫人。”
许枫眼角轻扬,低声道:“如今她正协助办学堂女塾,为人安分守己。只是容貌出眾,终究是易惹是非的女子。”
好一句“易惹是非”……
曹操心头一紧,凑近低声问:“难道,逐风你也同我一般,中意这般姿色?”
“去去去!!!”
许枫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哎呀不是!我是想著,这女子可安置於輜重营下属某部,那里多为从事手工劳作的妇人,让她过寻常日子罢了。乱世之中,女子已是艰难。且將她留在许昌,只盼主公每见她时,能忆起当年宛城之事。”
“当克制啊,主公。”
“须知,不可放纵私慾,不可心神动摇。眼下四周环伺者,皆如豺狼虎豹。”
此言一出,曹操猛然深吸一口气,隨即郑重其事地向许枫深深一拜。
肃然凛然。
“我明白了。”
好一句:不可放纵。
不可心神动摇。
人,须时刻保持清醒。
曹操本就是极聪慧之人,史册所载其犯下的几大错失,无一不是在志得意满之时酿成。
今日听许枫寥寥数语,他已洞悉这年轻人话中深意。
“好,那邹夫人,我便不再插手了,让她过平凡的日子吧。”
“逐风,你,就是我的邹忌!”
啊?许枫苦笑摇头,这是在暗喻邹忌讽齐王纳諫吗?
真正的掌控,从来不是强求,而是难以触及却依然在握。
若非许枫运筹得当,宛城这一役,几乎足以令曹操命丧当场。
而今上下皆安,已是万幸之事。
许枫深深一揖,辞別曹操。
隨后,含笑步入后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