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头也不回,径直步入司农府邸之中。
典韦也隨意拱了拱手。
“咣当”一声,大门紧闭。
刘备僵立原地,寒风掠面,如刀割骨,心头驀然涌上一阵淒凉,仿佛灵魂深处正飘落层层白雪。
“我的子龙……”
“我的许大人……”
刘备鼻尖一酸,几欲落泪。
年关將至,二弟三弟如今可安好……
。。。。。。
今年的寒冬,因天子还朝、许昌宫室重建,多少添了些喜气。
然而……
兗州之外,却远非如此。
战火依旧未熄。
一年將尽,袁绍与公孙瓚之爭未曾停歇,虽入冬暂歇兵戈,然战祸余殃仍在蔓延。
严冬降临后,一场接一场的伤寒骤然爆发,瘟疫极具传染之能,军中士卒相继染病,百姓亦难逃劫数。
从冀州流离失所的难民,为避战祸,只得一路南迁,奔赴天子所在之地——许昌。
这一涌而来,顿时令整个兗州陷入动盪。
寒冬凛冽,四野冰封,天空不时飘下鹅毛般的雪片。
曹操的官署內,一片焦灼。
白雪覆盖的庭院中,荀彧与戏志才匆匆走来。
这一年,戏志才的身体已极为虚弱,若非曾前往医堂所经张仲景神医调理数月,恐怕早已臥床不起。
“文若,你那边可有新讯?”戏志才唇色微白,低声问道。
“极糟。至少十万流民涌入兗州境內,眼下所有兵马皆已投入灾情防控。自冀州出逃之人无处可归,唯有向许昌奔命。”
“唉,果真是双刃之局……”
戏志才轻嘆一声,“迎奉天子,可顺势而起,握得天道,正如昔日许大人所言『道天地將法,主公已得其『道。”
“可这『道並非轻易可承。若弃难民於不顾,日后诸侯必群起攻訐,主公声名必將受损……”
荀彧眯起双眼,脚步不停,疾行如风。
“不仅如此。”他语气坚定,“若此事处置不当,正值主公亟需威望以稳固朝纲之际,便会丧失先机。届时杨彪等人借题发挥,若不施压震慑,只怕將掀起大规模换员风波!就连逐风也难逃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