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许枫……
曹操此刻心头狂震,冷汗涔涔。
年关之时,春耕之际,大军出征前夕,他曾三次向许枫询问此次徐州战事的隱忧。
而许枫每次只答四字:“提防吕布。”
谁曾想,一语成讖!险些令家人落入吕布之手,兗州本为根基之地,却因自己的轻狂自负,几乎拱手送人。
“悔不听逐风之言,此番归去,定要拜逐风为行军司马。”
“但愿逐风安然无恙。”
曹操双目寒光闪烁,锐利如刀,令人不敢直视。
显然,许枫可能遇险的消息,已让这位梟雄心神动摇。
……
夜色沉沉,星光微弱,徐州郯县城內虽兵马尚存,粮草未竭,却已陷入困局,只能如龟缩壳,死守孤城以延残喘。
城外田地早已荒芜,无人耕种,若再拖延,农时一过,秋收无望。
春意將尽,夏日將至,此时下种,新苗难活。
陶谦心中惶恐万分,已是真真切切地感到绝望。
甚至萌生了弃城相让的念头。
“不如……投降吧,將徐州献予曹操,或可保百姓安寧。”
“万万不可!”
刘备断然反对。
投降?!
岂有此理!你若降了,我又当如何?!
当初我来援徐,与曹操势不两立,斥其残暴不仁,声討其暴行,如今你却要屈膝求和,那我岂不成了笑柄?
刘备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陶公三思,若开城请降,曹操为立威信,必惩前敌,您首当其衝;而全城赋税亦將倍增,百姓何堪?”
刘备只得用此等言语不断劝诫,试图稳住陶谦之心。
但他並不知晓,陶谦的病情近来已急剧恶化,若继续这般日夜操劳,应对军政琐务,恐怕撑不了几日便会油尽灯枯。
“不打了,玄德公……你与曹操周旋多年,他的骑兵如今正值锋芒,我们根本无力抗衡啊……”
陶谦苦笑摇头,有些话,他想说却羞於启齿——
子嗣未曾歷练,麾下无良將精兵,凭何与曹军爭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