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一旦离开东郡,便再无归路。
而今陈留四面八方皆已封锁,他们本就稀少的存粮又被烧了个乾净。
至於陈留城內的余粮……
早被许枫尽数运出,支援徐州前线去了。换言之,这支并州军马,极有可能被困死在陈留,活活饿毙……
张辽与高顺脸色骤变。
“文远,眼下唯有立即出兵救援將军!若能擒住许枫,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以陈留现有的粮秣,根本撑不了几日。”
“先夺粮以自保。”张辽冷冷开口。
粮草既失,三日內必將断炊。并州士卒皆是剽悍粗莽之辈,飢火中烧之下必会劫掠。
倘若陈宫与张邈无计可施,吕布麾下诸將也只能放任部下抢粮。
可即便真去抢,又能抢到多少?终究难逃饿死命运。
若以空腹之躯四出攻城,亦难成事。
此刻情势,宛如被人诱入陷阱,步步紧逼。
张邈与陈宫瞬间成为眾矢之的。
纵然平日备受敬重,并州诸將心中也难免生出怨懟。
“文远將军!”陈宫急忙喊道,“万不可劫掠百姓!务须以礼相待!”
“放你娘的屁!!”
一眾都尉、校尉当场破口大骂。
“就是你这奸贼,诱我等入兗州,如今四面皆敌!”
“连陈留城都不敢贸然进入,谁知里面有没有埋伏!”
张辽面色阴沉,近乎铁青,死死盯住陈宫良久,终是开口:“我信先生未必有意欺我家將军,但眼下已顾不得名声了,兗州绝不可久留。”
“征粮!”
一声令下,如今唯一可夺之处,便是陈留城本身。
“不可!!”
陈宫猛然高呼,“尔等竟敢违抗军令?温侯临行前明令——入兗州之后,一切听我调度!!”
张辽等將闻言一滯,此言確凿无疑,吕布的確下达过如此军令,一时之间,將士们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刻,身后再度传来战鼓杀声,一支精锐骑兵如疾风般突袭并州军后阵,正是方才焚毁残余粮草之人。
这些轻骑精於骑射,在奔腾之中弯弓搭箭,箭程可达数百步,漫天箭雨倾泻而下,转瞬便收割无数性命。
“张大人!陈大人!大功告成!吕布已束手就擒!速速剿灭此间并州逆贼!”
“并州贼寇!尔等早已落入我主公算计之中!”
“瓮中之鱉,还不投降!!!”
那队骑兵行动迅捷,绝不恋战,只以箭矢猛攻中军,扰乱敌阵。
张辽闻声,霍然回首,怒目直视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