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整顿各部兵马,隨我出征徐州。”
“夏侯惇,返回濮阳驻防,操练士卒。”
“曹洪留守陈留,加紧整训兗州降附之黄巾军。老兵发放遣散资费,不可懈怠;新兵严加操练,以备后援。”
“荀彧,联络马商,更换战马。年迈老马一律售出,我军自育之驹驹不得动用,继续精心饲养。”
“许枫,调集粮草三十万石,设法运送至徐州前线大营,並以监军身份,先行押运至战地。”
曹操条理分明地下达命令,眾人领命而退。荀攸、戏志才与曹仁將隨主公同行。
最后,他目光落在许枫身上,缓缓道:“这並非武將差事,我仍讲道理,尊重你的意愿——不让你上战场,如何,逐风?”
许枫淡然一笑,心中默念:但愿如此。
“兗州境內驍勇之士,任你挑选。拨三千精壮予你,专司粮草押运,组建运粮军。”
“由我自行择人?”
许枫双目微亮。
“自然。我向来一言九鼎。”曹操微笑回应,然而那笑容中,已裹挟著杀伐之气。
此番出兵,剑锋所指,正是徐州!
……
徐州。
下邳城。
年迈体衰的陶谦听闻军报,如病中惊起,猛地从床榻坐直,脸色惨白,满目惊惶。
“怎,怎么……张闓,这卑鄙小人!竟敢图谋作乱!造反了!造反了!!!”
陶谦面色涨红,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身旁的典农校尉陈登见状,心中亦知事態严重,急忙奉上一杯清水。
徐州境內,久经战乱,百姓飢苦,全赖陈登主政农事,才得以稍有起色。
陈登上任之后,“察土地之適,兴水利之便”,在陶谦与陈登协力治理下,徐州农耕逐渐復甦,终得“稻穀盈仓”之景。
本以为安定將至,却不料祸起萧墙。
“请主公莫要动怒。”
陈登低声劝慰,眉宇间难掩焦虑。
“那曹操本就凶狠如豺狼,如今我们劫其財货,又令曹嵩及其家眷逃脱,此乃滔天大祸!曹嵩曾任大汉太尉,位极三公,交游广阔,一旦他脱身诉冤,我等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洗清嫌疑。”
“不如先向青州刺史田楷求援,请其出兵相助;再修书一封致袁绍,若袁绍愿主持公道,我们將所获財物尽数归还,並亲往谢罪,或可保全徐州安寧。”
“好!好!好!”
陶谦本就体弱多病,此刻心神大乱,听此建议,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希冀,“可是……张闓如今身在何处?”
“已不知所踪,想必是事发败露,仓皇逃遁。”
“啊……千万不可落入曹操之手……否则,我等真是百口难辩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闯进一名守卒,踉蹌扑地,跪伏於前,颤声道:“主,主公!大事不好!曹操遍发檄文,誓要踏平徐州,屠城三日,以泄心头之恨!扬言要让天下皆知其威严不容侵犯!张闓……张闓將军的首级已在曹营示眾!他们宣称徐州覬覦曹家富贵,对其父曹嵩赶尽杀绝,此仇不共戴天,势必要血债血偿!”
“什,什么!!”
陶谦闻言,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气血上涌,竟当场昏厥过去。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