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没有他许枫介入这段歷史,这张闓便是杀害曹嵩的真正凶手!
此人凶残狠辣,夺財杀人后投奔袁术,又曾行刺他人。
“张闓……”
曹操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此人原为陶谦帐下都尉,早年出身黄巾余党,勉强归降。
至此,曹操已然明白此行凶险万分:只要父亲稍迟一步离开车队,恐怕当场便遭毒手。这群贼人劫財之后,必定杀人灭口,绝不容活口返回。
“逐风,辛苦你了。你是我曹操的再生父母。”
曹操神色凝重地注视著许枫,隨即抱拳躬身,腰身低垂至九十度,深深一礼。
此情此景,令曹仁及诸將无不心生震撼。
能被曹操以恩人之礼相待者,歷来不过二人——鲍信与卫兹。而今,又添一人,正是许枫。
“张闓的首级,当如何处置?”许枫开口询问。
曹操猛然攥紧那颗头颅,眸中寒光乍现,冷声说道:“逐风,若你无意亲临战阵,便任监军之职。我定要让徐州陶谦,付出血的代价!”
……
“父亲!孩儿回来了!!!父亲!!!”
翌日清晨,在临时搭建的军营帐外,曹德一声嘶喊响彻营地。曹操与曹仁闻声而出,疾步迎上前去。
只见夏侯惇、夏侯渊左右护持,曹德踉蹌行来。
衣衫破旧,满面尘灰,血跡斑斑,显是歷经恶战。
他甫一抵达,便跪地痛哭。
“大哥!!!我险些再也见不到你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曹操轻抚其背,语气哽咽。
“父亲可安好?”
“无恙,一切安泰。”
曹操拍了拍这位弟弟的肩头,心中长久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
他转而望向夏侯惇与夏侯渊,沉声问道:“途中遭遇多少伏击?”
“数目难计,粗略估算有三四拨,烦扰不堪。若非那铁马鐙確能增强骑战之力,恐难轻易突围。陶谦境內兵卒譁变,其本人却调兵数千追击,口称平乱,实则居心叵测。”夏侯惇长嘆一口气,言语间尽显劫后余生的疲惫。
“嗯。”曹操微微頷首,眼中已有了决断。
……
当夜,设宴为曹嵩、曹德洗尘。酒过三巡,老太爷与曹德入內堂安歇,至於隨行金银细软,已然无法追回。
幸得陶谦部將及时赶到,將財物尽数运返下邳。
如今,徐州上下正为此发愁——如此巨额財货,竟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置。
而曹操,则遣退左右僕役与歌姬舞女,仅留核心谋士与將领议事。
外姓將领唯二人在列:许枫与于禁。
宗亲將领中,夏侯兄弟、曹仁、曹洪悉数到场;军师戏志才、荀彧、荀攸亦列席其中,其余人等皆已退下。
许枫见此阵势,心下明了:曹公欲伐徐州,时机已至。毕竟其父几乎命丧徐州境內。
更何况,陶谦境內兵变频发,足证其政令紊乱,早已不堪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