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茫然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也是,也是。”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竹简之上,忽然注意到一条附记:
“兗州蛾贼之策谋,虎賁骑兵之组建,首功归於曹操帐下功曹,许枫,字逐风,河间人也。”
“许枫?”
刘备读至此处,脸色骤变,猛然靠回椅背,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曹操究竟有何德何能?为何如此旷世奇才,竟纷纷投其麾下!”
他低声自语,目光缓缓移向身旁两位义弟。
关张二人皆乃万夫莫当之勇將,衝锋陷阵所向披靡,唯独於运筹帷幄、定国安邦之策上难以襄助。
而今刘备所求者,恰如涸辙之鱼渴求活水——若有天下大才辅佐,必能腾跃九霄。
可惜……
遍寻不得。
……
此时,陈留郡。
曹操府衙內正设宴庆功,自然是为了嘉奖许枫之功。
若非此人献上铁马鐙图样,並制定退敌方略,今年断无可能如此安泰过年。
与此同时,文臣武將齐聚一堂,共议眼下头等要务:
粮食问题。
春日將至,而那三十万降卒如何处置,尚无定论。
若不能及时安置妥当,恐再生变乱,动摇根本。
宴席间,一人神情鬱结,沉默寡言。
他坐於左侧第三席,紧邻荀氏叔侄,右为荀彧,左为荀攸,此人正是戏志才。
戏志才髮髻散乱,举止不羈,似全不在意仪容,满身书生气质,却也沾染诸多陋习,常出入风月之所,嗜酒纵乐,广结宾朋。
然文人多如此,曹操从未因此责备於他。
可如今坐在曹孟德左手首位的,却是一位身披鎧甲、身旁立著长枪的年轻將领。
功曹?
一念及此,戏志才胸口便如压石般闷痛。
哪有功曹执枪擐甲、威风凛凛坐於谋士之位的?!
分明是武夫,既为武將,何不坐去对面?!
与那些披甲执锐之人爭席去啊!!
你来与我等文士抢位置作甚?!
眼下已有荀文若、荀公达二人参赞帷幄,谋士已然不少,如今又添一武將冒充谋臣?!
我真是……若笔墨化刃,定要挥毫刺你个透心凉!
戏志才凝视许枫侧影,心中暗自长嘆。
“诸君但言无妨,今局势如此,当如何运筹?”
曹操沉声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在座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