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才缓缓道:“主公,依我看,纵使黄巾狂妄自大、轻视我军,但他们兵力眾多。古语有云,擒贼先擒王。您亲临前线诱敌时,不可远离主力,否则虽能引敌深入,却也身陷险境。”
曹操闻言一怔,旋即露出得意之色,笑著回应:“黄巾不过乌合之眾,何来章法可言?见我出击,必然倾巢而出。那时伏兵四起,正好一鼓歼之!”
“嘖,也有几分道理。”
许枫不愿爭执,隨声应和一句,又补充道:“况且这些蛾贼在青州盘踞多年,久经沙场,与朝廷周旋已久;而主公麾下將士多为新卒,实战经验尚浅,难免……”
“此言差矣!”曹操挥手打断,朗声道:“新兵正需血火锤炼!我亲自诱敌,必能创造战机!逐风,若你不信,不如隨我一同出阵!”
“啊?!我……”
许枫顿时目瞪口呆,这是要玩命啊!
你自己送死也就罢了,还想拉上我陪你一起赴险?
可瞧著曹老板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许枫终究懒得再劝。
……
七八日后。
寿张已集结兵马,主力大军压境。
济北相鲍信与曹操会面,两人稍作商议,便即达成共识:趁此时机彻底肃清兗州境內黄巾余党,隨后反攻青州!
若进展顺利,便可一举占据两州之地,奠定富强根基。
许枫亦在军列之中,心情极为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无语至极。
原因无他——曹仁竟为他定製了一副亮银鎧甲,还是將军级別的制式。
於是此刻他只能骑马紧隨曹操身侧,原本本可安坐车驾的。
“逐风,你看,我军骑兵在前,步卒居后。北方骑兵惯於马上作战,奔袭突围绝无问题;我的亲卫更是百里挑一!待蛾贼追来,步军及时合拢,正好围而歼之!”
许枫低声嘀咕:“主公,我一直觉得如今的战马配置仍有不足。我有个想法……纯属文官视角的想法。”
曹操脸色微僵,苦笑道:“那你且说说看,让我听听这『文官想法。”
许枫正色道:“塞外彝族马帮中,有人用坚韧布料製成马鐙,士兵无需以双腿夹马,可略微挺立上身。若有閒暇,我们不妨仿效打制铁蹄掌的方式,打造金属马鐙。如此一来,骑兵在马背上操控更稳,战斗力或將倍增。”
曹操:“……”
鲍信:“???”
荀彧恰好听到了这段话,当即心生敬佩——不愧是许枫!
嘴上说自己是文官,实则处处为武备操心。
曹操愣神片刻,忽然放声大笑:“天吶,你这脑子真是灵光!妙极!等此战扫平蛾贼,我立刻回营开炉打造!逐风,监工一事就交给你了!这可是文官该乾的活儿!”
许枫平静地说道:“主公,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总说什么『等到何时便如何这类话,这叫立flag,您还是別立了……”
曹操脸色一滯,眼角微微抽动——我別立……这话听著怎么有些怪异。
鲍信低声问道:“这位先生……孟德是从何处请来的?”
曹操轻笑出声,心中顿感舒畅,答道:“自然是恭敬礼聘而来的贤士。不过切记莫要称他为將军,唤他逐风便可,或称主簿亦可,他是主簿,此事万勿疏忽。”
“明白。”
鲍信略带疑惑地打量了许枫一眼,身形清瘦文雅,一看便是文书谋臣之流。
不知不觉间,曹操已远离了步兵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