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心知此人正是曹操,遂与其他眾人一同起身拱手行礼。
曹操步入帐中,先是对左侧的士族子弟含笑点头,以示宽厚;隨后目光一转,落在右侧孤坐的许枫身上,缓步上前,问道:“你便是许枫?”
“正是在下,参见主公。”
许枫轻嘆一声,连忙起身,深深一揖。
“好。”曹操打量眼前之人,身形瘦削,衣衫简朴,神情却透著几分自信从容,全然不像能单臂擎旗的猛士,不禁心生疑竇。
“先生,或该称……壮士?”
曹操略一迟疑,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奇特的年轻人。
终究还是以“先生”为妥,毕竟一身儒生装束。
於是,他决定先试其才学。
“適才先生讲解『道、天、地、將、法五事,唯独未解『天之一字,反以我曹某生平为例作喻——是否意指,我曹操尚缺天时?敢问先生,何以见得我失天时?”
许枫闻言,心头一沉,顿时苦笑不已。
又来了……
所以才显得难以作答,若想应对这样的问题,没有机敏的反应力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我可否暂不回答?”
荀彧一怔,急忙道:“不可,逐风,主公问你话,岂能推脱?这『天时究竟为何物,你且说说你的见解便是……”
他心中焦急。
先前把许枫夸得太满,让曹操对他的第一印象极高;如今若是答不上来,或说得语无伦次,必定惹得曹操不满,日后求官也就难了。
荀彧为人正直,平日行事严谨守矩,虽足智多谋、懂得权变,却从不打压真正有才之士。
他看得出许枫確非庸人,绝不能因一时失言而被埋没。
“你只管畅所欲言,我这人性情宽和。”曹操面带笑意,语气轻鬆,可心底已悄然对许枫减了几分评价。
只觉此人或许有些勇力,似那壮士之流,但文韜恐怕名过其实。
荀彧未免言过其实了。
“嘖,”许枫轻咂了一下舌,慢条斯理地开口:“人太多,不如请主公遣退几位……”
什么?!
几位士族子弟顿时错愕,一人冷笑道:“此话怎讲?你有何秘语不可公之於眾,竟要驱我等离帐?”
“正是!在下乃杨氏后人,何故不得听闻?”
“我为潁川陈氏子弟,亦愿聆听阁下高论。”
他们原本不敢多言,毕竟许枫单手擎起牙门旗的那一幕太过震撼,令人忌惮。
可如今曹操亲临,曹公就在眼前,谅他也不敢当面行凶!
“並非如此,”许枫解释道,“有些话,只能与曹公私议。”
曹操微微頷首,转而对眾士族含笑说道:“好,你们暂且退出。我倒要听听许枫有何高见。若其言语无礼,自会命人將其乱棍逐出,再请诸位回来。”
“这!”
“曹公!此人分明无礼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