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选了红豆糕和栗子酥。
萧承稷忍不住问道:“太傅是带给家人的吗?”
陆野墨动作一顿,隨即笑道:“是。臣的夫人和小女都喜甜食。”
萧承稷心中一动:“小女?可是陆晏禾?”
陆野墨点头:“正是。那丫头从小嗜甜,每次臣从宫中带点心回去,她都高兴得很。”
提到女儿,这位一向严肃的太傅,眼中难得露出温柔之色。
萧承稷想起那个一本正经的小丫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陆小姐……喜欢哪种点心?”
陆野墨道:“她都喜欢。不过最爱的是桂花糕和枣泥酥,说桂花糕清香,枣泥酥甜而不腻。”
萧承稷记下了。
“那太傅的夫人呢?”他又问。
陆野墨笑道:“內子也喜甜,不过她更爱红豆糕和栗子酥,说红豆养顏,栗子补气。”
萧承稷点点头,心中忽然有个念头,下次御膳房送点心时,他可以特意让多准备些桂花糕和枣泥酥。
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为了让那个小丫头高兴?
萧承稷摇摇头,將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又过了几日,陆野墨授课时,说起了家常。
“昨日臣的小儿子陆瓚,又把墨汁洒了一身。”陆野墨无奈道,“那小子三岁了,正是调皮的时候,一刻也閒不住。”
萧承稷难得对別人的家事感兴趣:“太傅的儿子……很调皮?”
“何止调皮。”陆野墨嘆气,“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没有他不敢做的。昨日不知从哪里抓了只青蛙,放在他姐姐的书袋里,嚇得晏禾差点哭出来。”
萧承稷想像著那个画面,不禁笑了:“那陆小姐……哭了?”
“没有。”陆野墨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那丫头虽然嚇得不轻,却没哭。反倒是把陆瓚叫到跟前,板著小脸教训了一顿。”
“哦?怎么教训的?”
陆野墨模仿著女儿的语气:“『陆瓚,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今日所为,既惊扰了姐姐,又伤害了生灵,实非君子之道。罚你抄写《弟子规》三遍,明日交给我。”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陆晏禾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都模仿出来了。
萧承稷听得忍俊不禁:“陆小姐……真是颇有长姐风范。”
“可不是。”陆野墨笑道,“家里上下,连她母亲都怕她板起脸来。那丫头虽小,却最讲规矩,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她对弟弟其实很好。陆瓚被罚抄书,她就在一旁陪著,还亲自教他认字。虽然还是板著小脸,但很有耐心。”
萧承稷听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五岁的小丫头,板著脸坐在书案前,身边是三岁的小男孩,正苦著脸抄书。
她偶尔指点一两句,声音软糯却严肃。
不知怎的,他觉得这画面……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