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心中感动,握紧她的手:“阿愿,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朕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天上的神女,总是在危难时降临。”
沈莞脸一红:“阿兄又说胡话,臣妾哪里是什么神女……”
“在朕心里,你就是。”萧彻认真道,“你是朕的福星,是朕此生最大的幸运。”
沈莞心中甜蜜,却还是嗔道:“阿兄再这样说,臣妾要害羞了。”
萧彻笑了,不再多说,只是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北境的事。
说他如何带人上山采雪莲,如何在集市上为她挑玉鐲,如何与周宴商议军务,如何在战场上杀敌……
沈莞静静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
说著说著,萧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阿兄累了,睡吧。”沈莞轻声道。
萧彻却摇头:“朕不困,朕还想跟你说话……”
话虽如此,他很快就睡著了。
沈莞看著他沉睡的容顏,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这些日子定是累坏了。
她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去小厨房熬药。
药熬好后,她端回寢殿,却见萧彻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皱,似乎在做噩梦。
“阿兄?”她轻声唤道。
萧彻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中一惊。
好烫!
他发热了!
她连忙唤来云珠:“快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道:“陛下伤口发炎,引起发热。老臣开一副退热药,按时服用。另外,要用温水为陛下擦身,帮助降温。”
沈莞点头:“本宫知道了。”
她亲自为萧彻擦身,换下被汗浸湿的衣物,又餵他喝药。
萧彻烧得迷迷糊糊,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他会拉著沈莞的手,喃喃道:“阿愿……別走……”
沈莞柔声道:“臣妾不走,臣妾在这里陪著阿兄。”
他便安心地睡去。
昏睡时,他会说胡话,有时喊“阿愿”,有时喊“父皇”,有时又像是在指挥作战:“周宴!左翼包抄!……小心!有埋伏!”
沈莞听得心疼,只能紧紧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地说:“阿兄,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回家了。”
这一夜,沈莞寸步不离地守著他。
每隔半个时辰,她就为他擦一次身,餵一次水。药餵了三次,直到后半夜,他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
天快亮时,萧彻终於睡得安稳了。
沈莞累得几乎虚脱,却还是强撑著,为他换最后一次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床边坐下,握著萧彻的手,闭上眼睛休息。
清晨,萧彻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沈莞趴在床边,握著他的手,睡得正沉。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萧彻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轻轻抽出手,坐起身,却惊动了沈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