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紧张得手心冒汗。
承稷仿佛听懂了,转头继续爬。
第八级,第九级,他爬上来了!
殿中响起压抑的惊呼。
承稷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歇了歇,然后扶著龙椅的扶手,颤巍巍站起来。
龙椅宽大,他站著也只比扶手高一点。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扶手上的龙纹,又好奇地看向龙案。
案上,一方玉璽静静摆在那里。
那是传国玉璽,平日由专人保管,今日为討吉利特意请出。
承稷眼睛一亮,摇摇晃晃走过去。玉璽放在锦盒里,他够不著,急得咿咿呀呀。
萧彻终於动了。
他走上丹陛,却不是去抱儿子,而是拿起玉璽,蹲下身,递到承稷面前。
承稷接过玉璽,其实只是抱著,那玉璽比他脑袋还大。
他抱得吃力,却不肯鬆手,仰起小脸看向父亲,忽然清晰吐字:
“父——皇——”
两个字,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
殿中一片死寂。
沈莞也愣住了。
她確实教过几次,但最近忙於宫务,已有一月没教了。谁承想,孩子竟记得,还在这样的场合喊了出来。
萧彻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好!好儿子!”
他一把抱起承稷,高举过头:“诸卿!看到了吗?朕的太子,周岁能走,能言,能登丹陛,能取玉璽!此乃天意!天佑大齐!”
百官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
“太子殿下天纵英才!大齐之福!陛下之福!”
“天佑大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震天。
安王萧烈一边跟著喊“千岁”,一边心里嘀咕:我这小侄子,是不是太妖孽了点?一岁就这阵仗,长大了还了得?
周岁宴的后半程,完全成了太子的个人秀。
萧彻抱著儿子不肯撒手,逢人就夸:“看到没?朕的儿子,周岁就会走路,还会喊父皇!將来必是明君!”
大臣们只能赔笑应和:“是是是,太子殿下天赋异稟……”
赵德胜跟在后面,第一千零一次吐槽:陛下,您能不能收敛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宴席直到申时才散。
回到坤寧宫,沈莞刚把承稷交给乳母,就被萧彻打横抱起。
“阿兄!”沈莞惊呼。
萧彻抱著她大步走进寢殿,將她放在床上,俯身就吻。
这个吻热烈而急切,带著酒气和喜悦。
良久,他才鬆开,眼睛亮得惊人:“阿愿,你给朕生了个好皇儿!”